對方和楊光明的關係，婁半城當然知道。
不過這也很正常，無論在哪個年代，人一旦有了些權力，都會為自己親戚謀些福利，想當年許大茂放映員的職位就是他安排的。
婁半城打量了一會楊為民，說道：“楊為民同志果然是一表人才，年輕有為啊。”
“婁董事，您客氣了，叫我小楊就行。”
婁半城哈哈一笑，眼前這小子還挺幽默風趣，就是有點喜歡鑽空子。
“小楊，還有那個元宵聯歡晚會，一定要辦好，不要像去年那樣，憑一首朗誦文《我的廠長伯父》就拿下一等獎這樣的情況出現，我想工業部的領導也不希望看到，這次特別要注意公正公平，來鼓勵下工人參與的熱情。”
楊為民聽了，低下頭臉色羞紅，心裡感到有些慚愧。
楊光明也是一臉的尷尬，忙著賠不是。
“婁董事，我已經批評過他了，做人要低調，我保證下次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。”
緩了好一會，楊為民遞給婁半城一份關於聯歡晚會的策劃文件，低聲說道：
“婁董事，您放心，今年我一定主持好這場聯歡晚會，這份文件是晚會演出節目單，還有婁董事您贊助的獎品獎金，以及名次分配情況，您看看有什麼疏漏？”
婁半城拿起文件仔細看了起來，突然眼睛一亮，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他的眼簾：秦淮茹《我要為祖國獻石油》。
於是他好奇的問道：“小楊，這個秦淮茹是不是四合院的那個秦寡婦？”
楊為民滿懷疑惑地看著婁半城。
“是的，婁董事，不知道這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“沒什麼，我女兒以前跟她同住一個院子，見過幾次面罷了。”
楊為民這麼聰明的腦袋，自然聽得出婁半城話中有話，如果真的沒有什麼，那他就不會這麼問了。
“對了，婁董事，這個秦淮茹在選樂器的時候，說需要一臺鋼琴，您也知道鋼琴這麼貴重的東西，廠里根本沒有。”
婁半城聽了，微笑說道：“小楊啊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，你擔任宣傳科副科長應該有一年多了吧，不知道工作上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？”
楊為民見婁半城突然對自己這麼關心，也是感到微微一愣。
“婁董事，工作上都還好，暫時沒有什麼特別的困難，謝謝您的關心，對於一線工人參與表演的熱情，宣傳科未能滿足她們對節目表演所需的樂器，我們也感到挺遺憾的。”
婁半城點點頭，沒想到這傢伙挺上道的：“小楊，你說得好啊！軋鋼廠就需要你這樣的領導幹部，明天我會贊助你們宣傳科一臺全新的鋼琴，也算是對一線工人的鼓勵，這件事到時候你安排一下。”
楊為民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，然後拍馬屁道：“婁董事，您真是熱心腸，在這我代表一線工人，謝謝您了。”
楊光明也跟著附和道：“婁董事，您費心了。”
出了紅星軋鋼廠後，婁半城並沒有直接回家。
而是讓司機開車載自己，去了四九城東單最大的王俯井百貨商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