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老翹著二郎腿說道：“這個時候，你要回答找點陰貨。‘陰貨’就是見不得光的意思，你這麼一說，鬼市的老油條就聽得懂了。注意，‘陰’和‘硬’的讀音很像，如果老闆覺得你還有問題，或者是不願意和你做生意，人家就會說‘我這沒有太硬的貨，您去其他家看看？’這個時候你就明白老闆是什麼態度了。”
溪玥繼續問道：“如果老闆願意和你做生意呢？他會怎麼說？”
“這個時候老闆很高興，開口就是‘嘿，您可真會找地方，我這剛好有幾件硬貨’。當然，這種話只有經常在潘家園鬼市的老玩家才聽得懂，屬於小範圍的交流行語，沒入行個三五年，根本沒有人陪你玩這些，畢竟都是非法的買賣，當然，你也有可能被人家騙，拿著高仿冒充‘陰貨’的也不在少數，反正吃了啞巴虧你也沒辦法走什麼法律途徑維權。”
“這倒是，去哪維權啊？容易把自己給維進去。”
宋老對蒼雲峰說道：“跟我回北京住兩天吧，咱倆喝點臺子，商量一下接下來進入羌塘找神廟的事。”
溪玥疑問道：“你們真的相信羌塘會有這個神廟麼？”
蒼雲峰用一種很不屑的語氣說道：“有沒有很重要麼？重要的是我身後這老頭相信了，他肯定要拉著我們陪他進去玩玩的，這該死的臺子，總是讓我無法拒絕。”
溪玥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。
坐在後排的老宋頭摸著自己的肚皮說道：“以前喜歡古墓裡面挖出來的文物，是覺得這些東西有歷史屬性，想要通過古墓裡挖出來的東西瞭解墓主人的生平，瞭解背後的故事。因此我還被人罵過，他們認為就是我這種人的支持，才推動了盜墓行業，有人給我送祝福，祝福我的祖墳都被挖了。”
蒼雲峰笑道：“人家說的好像也沒錯啊，盜墓不就是挖祖墳麼，你對這些古墓裡出來的文物不感興趣，你不買，自然就沒有人挖了。”
老宋笑呵呵的說道：“這些想法太狹隘了，如果說真的……我是說真的……如果我祖上有王侯將相被厚葬，我倒真的希望他們的墓被人發現，能進行考古挖掘更好，挖出來的全都是歷史、全都是文化。歷史和文化是需要傳承的，讓我們的子孫後代通過古墓出土的文物瞭解那個時代不是更好麼？等我死了，要是我的墓能在一兩千年後被人發現，把我挖出來讓我曬曬太陽，我肯定不生氣。”
蒼雲峰道：“因為你現在就喜歡做這樣的事，所以你這是一種自我安慰。”
宋老發自內心的說道：“我還真不是自我安慰，我就是這麼想的，等我死的時候，我就把我有生之年收藏的這些文物全都捐給國家博物館，讓後代通過這些文物瞭解歷史、瞭解文化，讓歷史和文化得到傳承，其實我的收藏館裡面現在只剩下一些比較普通的物件了，那些具有劃時代意義的文物，我都送到國家博物館裡去了。”
“你一共送進去多少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