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嫂。”
朱由檢開口:
“朕身體欠安,宮中一應事務,你要多費些心。”
朱由檢拍了拍周皇后的手:
“皇后是個軟弱的性子,遇事要多和皇嫂商量。”
周皇后一聽這話,剛剛止住的眼淚,再次洶湧而下。
她的心,彷彿被千萬根針在扎。
皇帝這話,怎麼聽,怎麼像在交代後事……
“妹妹,陛下剛剛醒來,還是要多休息的。
咱們既然見了陛下,這就該離去了。”
張嫣拉著周皇后的手。
“我不走!
我要陪著陛下。”
周皇后哪裡肯離開。
大明皇帝的短命,她又不是不知道!
皇帝在位已經18年,在大明已經算是在位時間長的了……
“聽話。”
朱由檢哭笑不得。
大明皇帝……
聽話的,容易一碗湯藥送走!
不聽話的,容易溶於水!
但是!
只要躲在深宮,只要躲在自己親手建立的地盤內,哪一個不是長壽之人?
他可是重建了一個皇宮!
以老朱家的基因,不說像藩王那樣,活一個八九十……
七八十歲,還是能做到的吧?
他還大有可為呢!
朱由檢捏了捏周皇后的手背:
“你的腦子,素來單純,聽皇嫂的話就是。”
朱由檢擦去周皇后臉上的淚珠:
“朕還沒有這麼短壽呢!”
“不許胡說!”
周皇后大驚,伸手堵住朱由檢的嘴,鼓著腮幫子:
“我不許你胡說!”
朱由檢看著這妮子活像一個氣蛤蟆,止不住哈哈大笑。
他使勁捏了捏周皇后的瑤鼻:
“放心吧,朕還沒有帶著你們去看了一望無際的大海。
去體驗驚濤駭浪!
去看了連綿不絕的雪山。
去感悟崑崙雪山的風華!
又豈敢舍你等而去呢?”
周皇后滿臉通紅。
打掉朱由檢作怪的手,嬌憨道:
“不理你了,就會說胡話。”
張嫣噗嗤一笑,將周皇后拉起,扭頭對朱由檢道:
“陛下好生休息,我這就帶著周家妹妹走了。”
周皇后也依依不捨的扭頭:
“陛下,臣妾明天再來看你……”
朱由檢揮揮手,讓兩人離去。
待到王廉再次親自站在外間,朱由檢才對一直豎立在一邊,眼觀鼻、鼻觀心的王承恩、曹化淳道:
“新聞署這邊,也要做好了準備。
記住了,著重宣傳朕得聞孔府罹難,氣急攻心,因而昏迷的事情。”
“老奴兩人明白了。”
朱由檢想了想:
“讓輿論飛一天。”
“後日上午,照舊攔住所有大臣。
後日下午,召見閣部官員。
後日晚間,給朕在《大明晚報》上刊登消息。
就說朕拖著病體,要在忠貞祠公祭孔聖人,及聖人之後。”
曹化淳是親手幫著朱由檢完善這個計劃的人,自然知道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。
王承恩聽了這話,卻是迷糊了一會。
孔府遇襲……
難道陛下不該尋找孔門支系,繼承衍聖公的位置嗎?
為何卻要以皇帝之尊,親自祭拜孔子和孔胤植等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