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鴻逵呼吸急促起來。
二兩的價格,他拿到江南去,還有五錢的盈利空間。
若是拿到南洋,怕是最少也能賺回三倍的銀子!
這買賣,必須要促成啊!
鄭鴻逵的心中,已經定下了決心——哪怕是以二兩半每枚的價格兌換,他也要讓皇帝答應下來!
“唉!”
朱由檢嘆息一聲。
皇帝一聲嘆息,鄭鴻逵心都快揪起來了。
甚至,見慣了場面的鄭鴻逵,都開始在心裡祈禱起來:
‘快答應,快答應啊!’
朱由檢唉聲嘆氣一陣:
“罷了,罷了,卿家你幫朕解決了糧食的難題。
朕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,就這樣吧!”
鄭鴻逵大喜。
他急忙再次離席,噗通一聲,就給皇帝磕了好幾個頭。
這如山如海一般的利潤,倒是小事。
關鍵是自己的兒子,有希望爭一爭那個位置啊!
皇帝的一句話,換來的就是整個鄭家。
鄭鴻逵不能不激動!
朱由檢道:
“朕答應了歸答應了,但是,咱們醜話說在前面。
這些銀元,產量很是艱難,而新都的修建,卻是頭號大事。
眼下東虜被李自成拖在河北,朕還能抽出手來,製造這些銀元。
一旦戰事緊張,朕就要抽走了那些匠人了!”
“這是自然,這是自然!”
鄭鴻逵連連點頭,他豪氣大發,直接開口道:
“陛下放心,臣這就先送上五百萬的現銀,然後立刻讓家裡帶來兩千萬現銀!”
皇帝的擔憂,那是應有之義。
自己還是趁著這個當口,先大賺一筆吧!
兩千五百萬現銀,是鄭鴻逵能夠抽調的最多銀子了。
甚至,為此,他都要動用一筆金子。
但是,只要銀元到手,拿去了南洋,自己最少也能賺回來差不多五千萬兩銀子!
鄭鴻逵下定了決心,每一分賺了的銀子,都要立刻投入進來。
最好是能夠在韃子出兵之前,去南洋兩趟!
畢竟,只有掌握了上億的銀子,才有可能打敗大哥,將兒子推為鄭家之主啊!
“唉,罷了罷了!”
朱由檢心中早已眼饞的不行,臉上卻一片苦澀:
“既然你都這麼說了,朕自該滿足卿家的願望!”
朱由檢對李來亨使了個眼色,開口道:
“你將朕準備賞賜給朝臣的那些銀元,先收攏起來,交給鄭卿。”
李來亨憋著笑,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出的奉天殿。
而鄭鴻逵卻眼巴巴的望著皇帝,側耳傾聽皇帝能湊出多少現銀。
朱由檢苦笑道:
“朕手上還有兩百多萬銀元,這是準備賞賜給兵卒和朝臣的。
既然卿家你都說到了這個份上,朕就先給你吧!”
鄭鴻逵千恩萬謝的走了。
他彷彿看到了鄭家家主之位,正在對自己的兒子招手。
代替大哥鄭芝龍,鄭鴻逵是不敢的。
鄭家能有今日,大半都是大哥的功勞。
但是,爭一爭下一代家主之位,那是整個鄭家都願意看到的事情。
……
奉天殿內。
待鄭鴻逵走遠了,李來亨問道:
“陛下,臣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