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,學習南宋官吏謝枋得,開始絕食。
不成想,沒有死成。
他喟然嘆曰:
“天不欲餘為疊山(謝枋得),敢不為文山哉(文天祥)?”
袁繼鹹寫下絕命詩:
“衰年哀二老,一死酬至尊。
從容文山節,誰招燕市魂。”
到了北京之後,清廷勳貴輪流相勸,依舊以江西總督委任。
並且,袁繼鹹的門生,已經有很多人投降清廷,做了官。
門徒們環繞而跪,痛哭勸降。
均遭到袁繼鹹的嚴辭拒絕!
他仍舊戴明帽,著明服,並拒絕朝見清帝。
隆武二年,眼見袁繼鹹始終不服軟,清廷殘害袁繼鹹於東便門外三忠祠……
朱由檢看著袁繼鹹。
守住了氣節,在我這裡,最低也是富貴終老!
……
袁繼鹹戰戰兢兢的站在一邊,低著頭,不敢去看皇帝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朱由檢開口道。
聞言,袁繼鹹將視線定在皇帝的下巴上,不敢去看他的眼睛。
“卿家也老了很多啊!”
朱由檢嘆息一聲。
皇帝一言,袁繼鹹感動的熱淚盈眶。
仔細想來,還是三年前,他就任兵部右侍郎兼右僉都御史,駐節九江,為總督江西、湘廣、應天、安慶軍務的封疆大吏時,面見了一次陛下。
卻不曾想,皇帝竟然記住了自己的模樣。
有愧聖恩啊!
“卿家可知道,年前,左良玉差點死了!”
朱由檢問道。
袁繼鹹一愣,滿臉都是驚愕。
左良玉至今都還在安南征戰呢!
“他得了背疽。”
“背疽?”
袁繼鹹臉色大變。
他與左良玉的關係很好,猛然聽到左良玉得了絕症,頓時緊張起來。
“敢問陛下,左督的病?”
袁繼鹹焦急問道。
“已經治好了!”
朱由檢笑了笑,解釋道:
“朕讓吳有性給他做了手術,左良玉早已痊癒了。”
袁繼鹹這才放了心,他束手站在一邊,恭聲道:
“陛下,罪臣此次前來,是有一事不明……”
“高傑的死?”
朱由檢嘴角噙著笑。
袁繼鹹點點頭:
“高傑死了,背後少不了推手,罪臣想請求陛下恩准,准許罪臣告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