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城的魏國徵,扭頭看看特意給自己打燈照明的城門吏,嘴角勾了起來。
“就連都城,都已經爛成了這個鳥樣……
福王不敗,那就沒天理了!”
魏國徵吐槽一句,大踏步朝前走去。
前方,道路之側就是當初被一輪“夥計演練”,轟塌了的汪家別院。
看著那一堆殘垣斷壁,魏國徵冷笑一聲。
這江南啊……
一如這堆爛磚碎瓦!
昔日的汪家,單單在南京,便有四五處山莊一般的別院。
更別提城中還有無數房產了。
徽商汪家——那是何等的榮華!
然而……
遇上了師傅……
往日“不繫園”主人“新安汪翁”……
就成了只剩下幾根白骨的屍首了!
甚至,就連汪家別院這麼好的位置,被師傅轟塌之後,都沒人敢來收拾了……
什麼叫權威?
這就是權威!
這一切,都是因為陛下相信師傅啊!
再次看了一眼那堆碎磚爛瓦,魏國徵眼簾低垂。
名動江南的大金主汪然明,都是如此的下場……
那麼,今日福王朝堂的袞袞諸公——離冢中枯骨,還有多遠呢?
魏國徵想起了一件趣事:
自從汪然明這個金主自盡,徽商大家一蹶不振後。
江南豪門,就收斂了很多。
秦淮河上,昔日名滿天下的所謂“八豔”,收入也大不如前了。
往日裡,一場下午詩茶會,就能收斂百金……
一場春宵留宿,便是價值萬兩紋銀的頂級女妓……
就這,還要挑挑揀揀!
妓女挑嫖客,在秦淮河上,可不是什麼秘密……
太常見了!
能上了頭等姑娘“閨房”的,最低家裡也要是中層官員起步!
甚至,不是名門望族,便是知府來了,也要被拒之門外的。
這還不算!
還是要挑了才和財。
有才無財,那不行,和他們睡覺覺,會丟了女妓的牌面。
有財無才,那一樣不行,和他們睡覺覺,會丟了女妓的身份。
秦淮河上的頂尖“書寓”“姑娘”們,不但要嫖客有才、還要有財,更是還要有權!
尤其是“秦淮八豔”這樣,最頂尖的那批人……
然而——
今日,一月也掙不到這麼多錢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