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取錫筒。”
身後的小太監,急忙拿出錫筒。
又融化了錫水,以備使用。
張國元親手將信封捲起,塞入錫筒內,用錫封了口。
再次蓋上印戳。
這才交給早已等待多時的軍卒:
“此事重大,帶了兩百人前去南京,記得親手交給方督。”
軍卒應了。
張國元揮手,讓人這就離去。
他伸了個懶腰,侍女急忙上前輕輕的捶打著他的腰背。
見張國元忙完了正事,侍女笑道:
“爺,江南畫舫、書寓多巧兒。
爺可要挑選了可人兒,送往京師,以為陛下解悶?”
“書寓的姑娘?”
張國元啞然失笑。
他搖頭:
“陛下乃我華夏天子,君威四海。
區區一窯姐兒,縱然被抬得再高,也不過一賣笑之徒爾!
送往陛下面前……”
張國元揮手,讓侍女停了手:
“她們不配!”
配嗎?
自然是不配的!
何謂大明得國之正?
這是驅除韃虜,重建中華,將華夏從任人奴役之中,再次拉出來的天子啊!
這是人皇!
太祖為何將昔日蒙元加在漢家百姓頭上的“差發”,不但不改名,反倒是又加在了他們頭上?
這是正本清源!
張國元瞥了侍女一眼:
以窯姐配人皇……
虧得你說得出來。
侍女惶恐,低頭不敢言語。
張國元擺了擺手:
“做好你的份內事,本督身負國命,豈是你能摻和的!”
張國元言語很重,然而,侍女卻是放了心。
既然捱了訓斥,就代表這事過去了。
她解釋道:
“爺明鑑,婢子今兒路過街上,聽得茶樓裡的說書人,在說秦淮河上姑娘的名頭。
一時間被人迷了心竅,才有了這荒唐的話。”
“吹捧爾!”
張國元再次揮手:
“這就像咱家商號裡的飲料,一句——若是三國有糖精,袁術未必不丈夫。”
好傢伙,不過是煮沸的白開水,加了點石榴汁染紅,丟了顆糖精增甜……
裝在清澈的玻璃瓶內——
就那麼一大口,就能賣了二兩銀子!
江南姐兒出名,也不過是這糖精飲料的法子罷了。
說白了——廣而告之,以謀大利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