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甘來張口道來:“陛下,當初楚國從荊巴山中走出,獲封五十里子國,便是在此地周邊。
至於究竟是何地?
而今已經不可細考,臣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——
楚國受封的時候,要告祭祖先,訴說而今楚人經過辛苦努力,終於成為了封君。
然而,剛剛從山民部落,受封了最小子國的楚國,窮困潦倒,連三牲都無法湊齊。
於是在鄀國偷盜了一頭小牛,連夜祭拜祖先。
史稱“鄀國盜牛”或“楚人偷牛”。
臣一路行來,仔細詢問了百姓喪葬風俗,各處地方都是在白天告廟的。
唯有鄧、襄周邊,是在天黑以後,接近子時的時分,才會前往族廟,告祭先祖有人故去。”
(晚上告廟的喪葬習慣,唯有以鄧州、老河口、淅川為中心的一個狹小圈子內【初代楚國周圍】,二十年前大都是十點以後,接近子時的當口,現今告廟時間已經改為天剛黑。
告廟:也叫報廟。經過五十年前的動亂,各地家廟【祠堂】已經不存。書友裡有一些當地人,問一下六十歲以上的長輩就知道了。)
……
“故此,臣以為楚國最開始的封地,就在光化、鄧州之間。
至於具體的詳細位置,能去連夜偷牛,自然在鄀國故地不遠。
而那鄀國,鄀國三次遷國,其中一處,就在此地西北的袁衝東部,與河南相交的古城處。
按照楚國鄀國盜牛的記載,最初楚國應該是以此地為方圓,百里之內。
也就是在我們而今所在的周邊。”
吳甘來博聞強記,兩千餘年前的舊事,被他條理清晰的一一道來。
朱由檢呵呵一笑。
他哪裡是為了與吳甘來討論什麼楚國始封地的!
政治麼,找一個由頭就行了。
“是啊!”
朱由檢搖頭嘆息:
“唉!”
“遙想當年,楚國初次受封,國不過五十里,當真是弱國寡民,連告祭祖先的三牲都湊不齊!”
“仔細想來,朕與那楚子何異?”
吳甘來渾身一震,急忙彎腰請罪:
“都是臣等愧對陛下,讓陛下遭了這等困境。”
“罷了,朕今日也算是小有兵馬,天下之大,未嘗不能爭上一爭!”
朱由檢擺手,制止了這個話題,繼續道:
“朕想起楚國初封時候的艱難,心中很是感慨,又想起太史伯、太史叔三人,寧可斧鉞加身,也不妄改史書一字……”
吳甘來急忙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