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!
是生是死,就看今晚了!”
丁偉長出一口氣,跑到門外,打來涼水,惡狠狠的搓著麵皮。
終究是年輕人,經得起熬。
冰冷的井水一激,丁偉瞬間滿血復活。
他拿起鐵籤,挑了挑燈捻。
原本有些昏暗的實驗室,再次亮堂起來。
洗了冰涼的井水,強迫自己清醒,丁偉又拿起記錄本,認真的記錄著實驗鼠的情況。
……
“喔喔喔!”
雄雞打了二遍鳴。
已經是醜寅之交了。(凌晨三點左右。)
(注:公雞打鳴並非只有一次,農村人都知道,一晚上公雞會鳴叫三輪。
這就是諺語——“雞叫三遍天就明”的由來。)
丁偉精神一振,仔細看去,只見各自分開的鼠籠內,一隻只灰鼠,正活蹦亂跳。
一點都沒有中毒的跡象。
“成了!”
丁偉哈哈一笑,當即取來清水、肥皂,仔細洗了手。
既然已經驗證是無毒的,那就要親自嘗一嚐了。
畢竟,甜不甜……
老鼠又不會說話,還是要自己來啊!
做實驗,要的就是準確。
這是第一操守!
丁偉洗乾淨了雙手,又提來一大桶清水。
還拿了一個喝水的杯子。
這是用來漱口的。
看著實驗臺上的幾十個燒杯,裡面的液體,在沉澱的作用下,已經分成了好幾層。
“是生是死,在此一搏!”
丁偉一咬牙,伸出了食指。
他在第一個燒杯內蘸了一下,眉頭一挑,溼漉漉的手指,就放進了嘴裡。
“呸!
這是鹹的!”
丁偉連連吐了幾口吐沫,端起水杯,漱了嘴。
再次清洗一下手指,又放進了第二個燒杯內。
“嘔~~!”
“臥槽,這特麼啥味啊?
又酸又澀的……
嘔~~~”
丁偉漱了三次嘴,又喝了一大杯水,這才將嘴裡的怪味壓下。
油燈下,他的眉頭緊皺。
腸胃陣陣翻湧。
要不是晚上沒吃飯,怕是早就吐了。
丁偉皺著眉頭,手指卻插進了另一個燒杯內。
做實驗,要的就是犧牲精神啊!
“不對,不是這個味……”
……
“媽呀!
這是苦的……”
……
“不是這個味……”
……
“這怎麼像豬食的泔水味啊!”
……
“我滴天啊,特孃的一股臭襪子味!
呸呸呸!
像一個月沒洗腳的那種……”
……
丁偉一臉的生無可戀。
洗手的水,已經換了幾十盆。
然而,下午嚐到的甜味,卻始終都沒出現。
看著僅剩的三個玻璃杯,丁偉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:
“老妹啊,哥哥我連兒子都還沒有呢!
不對,不說兒子了……
我特麼連婆娘都沒有!
要是哥哥我吃出了個好歹,咱家就要絕後了……”
丁偉自言自語的嘀咕著。
他自嘲的笑了笑,卻一咬牙:
“拼了!
就剩三杯,我就不信了,難不成還能讓我再混合著來嚐了!”
“大不了,老子就混起來嘗!
特孃的,老鼠都沒死一個,說明這玩意沒毒!
頂多……
就當清腸胃了……
不就是拉稀麼,又不是沒拉過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