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刀在手,就不怕別人罵?
朱由檢詫異的瞥了王輔臣一眼,這濃眉大眼、滿腦子肌肉的貨,也能有了這麼深刻的哲理。
卻見這傢伙正齜牙咧嘴的笑著,宛如個憨子。
就彷彿,有時候算計的深了,反倒是失去了灑脫。
算計來算計去,卻不知,很多時候直來直去,才是正理啊!
朱由檢心中一動。
他猛然想起這傢伙在歷史上乾的那件事了——
吳三桂的宗親家眷們,眼紅王輔臣受寵,於是,在馬一棍的府邸,請這傢伙喝酒,還讓三格格給他下了一碗麵。
王輔臣拿起筷子一攪,裡面碩大一個蒼蠅。
王輔臣當即丟了筷子。
卻不知,這本就是針對他的毒計。
於是,當即就有人鼓譟,而那東主馬一棍,當場就要將給王輔臣端面的下人打死。
面是三格格下的,蒼蠅又在碗底,管端面的下人啥事呢?
無非是針對王輔臣的性格,特意設的局罷了。
王輔臣這人,雖然犯渾,對下層人卻是極好的。
為了不讓下人受到苛責,當場就將帶著蒼蠅的面吃了。
吳三桂的女婿、侄兒等宗親,立刻嘲諷起來,還說:
“馬鷂子,你特娘真傻,讓你吃蒼蠅,你就吃。
讓你吃屎,你就吃屎嗎?”
王輔臣當即大怒,一拳砸碎桌子四條腿,殘羹剩飯灑了眾人一身。
也不管他是不是什麼平西王吳三桂的子侄、女婿了,當場就要打死他們……
……
一想起這事,朱由檢不由失笑。
王輔臣寄在吳三桂屋簷下,卻要動手打死人家的親侄兒、女婿。
這貨有多莽,就可見一斑了。
而今,有了這樣的話語,也就不足為奇了。
這特孃的話……
還真是王輔臣的脾氣。
“行了,好好當你威震草原的活呂布。”
朱由檢拍了拍王輔臣的肩膀:
“這個天下很大,好好幹,給你老李家,掙一份前程吧!”
皇帝點名了要給自己功勳,王輔臣咧嘴笑著,也不多言。
早在正旦的時候,他就決定一輩子給皇帝當先鋒了。
話說的再多,不如手上的真功夫。
既然已經在皇帝心中,又何必靠言語支撐自己呢?
朱由檢又閒逛一陣,王廉再三催促夜已深,該歇息之後,這才返回了龍虎臺。
皇帝回營休息,多加的人手,紛紛卸了值。
王輔臣回到了自己的住所,穿著一身鎧甲,就躺到了床上。
親兵詫異道:
“將軍,怎麼不脫了鎧甲再睡,多硌人啊!
再說了,這麼熱的天,不怕捂出痱子嗎?”
說完,就要上前幫王輔臣脫鎧甲。
“別動!
別碰我的鎧甲!”
王輔臣臉色大變,伸手拍在親兵的手背上。
啪的一巴掌,打開了親兵伸來的手。
親兵懵了:
將軍今兒咋了?
為啥要穿著鎧甲睡覺?
眼下前方全是明軍,還壓得清軍喘不過來,在這安全的大後方,將軍竟然還要枕戈待旦……
真是奇了怪了!
王輔臣咧嘴嘿嘿的笑著。
可捨不得脫!
皇帝親手拍了俺的鎧甲,俺必須要多穿幾天……
這個月,俺就不脫鎧甲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