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不想,你們這群蠻夷,竟然還要殺我?
賤比咔嚓、騷婆娘,你給老子轉告狗獾子——只要老子不死,不弄死你,老子就是你生的!”
孔胤植指著東莪方向,連聲咒罵。
剛剛的那發子彈,要是在偏一點點,就會打中了他的腦袋。
他啥時候離死亡這麼近過?
孔胤植這一串接地氣的怒罵,將東莪整不會了。
身為多爾袞的女兒,自她出生時起,女真就已經成為了豪門的座上賓。
大明士人,拉攏他們都來不及呢!
誰敢當著她的面罵她?
卻不想,已經是甕中之鱉的孔胤植,竟然罵的這麼難聽!
東莪頓時大怒:
“給我殺了他!”
清軍士卒全懵了。
啥?
不是說好了活捉嗎?
……
而孔胤植,罵了幾句之後,深知自己不佔優勢,當即轉身就跑。
先秦以來,孔府碑林內,樹立了兩千多塊石碑。
這些石碑,無一不是權貴所立。
自然高大巍峨的很。
幾乎所有的石碑,露出地面,都近乎一丈之巨!
寬度也大都超過了三尺。
孔胤植身為衍聖公,自然熟知碑林的地形。
這廝幾個轉身,就不見了蹤影。
而東莪,臉上青一塊白一塊……
到了此時,她隱隱已經有了明悟——怕是成了朱由檢的刀了!
然而……
東莪不敢罷手……
她只能去賭!
賭——素來有納娶反叛者女子為妃的大明皇帝,繼續這個“祖宗規矩”……
“給我追!”
東莪再次下達了命令。
青松後。
那士卒已經裝填好了子彈。
這一次,卻放過了前方的孔胤植,而是朝著清軍的方向,開了一槍。
“啪!”
一聲槍響過後,東莪身邊的章京,應聲而倒。
額頭上一個酒盅大的血洞,後腦勺都被掀飛了……
連一句悶哼都沒有,就倒在了潔白的雪花上。
“該死!
孔胤植竟然還有這種幫手。”
東莪臉色慘白。
剛剛那一發子彈,貼著她的臉頰飛過。
炙熱的彈丸,甚至掀起了她鬢角的碎髮。
“給我打他的腿!
其他人,一個不留!”
事已至此,東莪只有准許士卒開槍了。
內心裡的僥倖,卻讓東莪選擇了擊傷孔胤植,而不是擊殺……
……
青松後的士卒,已經再次更換了位置。
就在剛剛他開槍的瞬間,敏銳的意識到遠處那一座重簷房頂御碑亭上,有一個自己人。
(這時候,還沒有保護歷代帝王撰書的十三碑亭。
此時,僅僅只有四座碑亭。)
士卒微微一笑。
這人應該是勇衛營的出身!
那廝閃身的速度雖然很快,然而,埋伏的地方、時機的選擇、行事的方法,像極了勇衛營的典操。
很顯然,若是剛才他不開槍,這兄弟就會替補了他的任務。
“也不知道將軍放進來了多少弟兄?”
士卒心中如是道。
自從破城門至今,他已經遇上了十幾個自己人了。
“孔胤植遇上了將軍,算他倒黴!”
這人心中念頭閃過,卻連接開了兩槍,更換了三個位置。
東莪身邊的清軍士卒,又倒下了兩人。
每一槍,都正中腦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