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夫人本來是心疼兒子學業繁重,買來給兒子補身體的。
卻正好趕上了!
若不然,怕是就要丟人了。
這時候,菜市場那邊,早就沒有人了……
她就算想買,也無處可買啊!
兩個兒女,跟著遊行的人群,還沒回來。
兩個徒弟,又跟著女人在廚房忙碌著。
丁鐵牛告了罪,起身來到隔壁,拜託兩位徒弟的家人,去買了兩罈好酒。
他回到油坊,一邊奉上煙茶,與許琰閒談著。
不多時,飯菜端了上來,酒也買了回來。
徒弟和丁夫人坐在偏房吃飯,丁鐵牛和許琰坐在堂屋裡。
許琰本就是為了抓住機會而來,當即也收起了官腔。
他體貼的問道:
“丁掌櫃初來京師,可曾習慣?”
“習慣,習慣!”
“許爺,這是上午特意買回來的黃土公子,還是活魚,許爺嚐嚐。
賤內手藝不佳,許爺擔待著點。”
丁鐵牛一邊邀請許琰吃魚,一邊道:
“小老兒雖然只是一介算不上臺面的商賈,卻也能夠看出來,陛下的各項制度,對咱小百姓真的是極好的。
別的不說,這吃拿卡要被嚴厲禁止,那就是最好的事情。”
許琰嚐了一口,點頭:
“嗯,尊夫人這手藝,就算是開個飯店也是可以的了。
丁掌櫃謙虛了!“
他笑了笑,接著丁鐵牛的話題,繼續道:
“陛下定下十稅一的商稅,丁掌櫃覺得如何?”
丁鐵牛舉起酒杯,與許琰碰了一個,一飲而盡後,一邊給許琰倒酒,一邊道:
“許爺是官,小的是民,我說句不該說的話——
咱小百姓不怕交稅,就怕交了不明不白的錢!
陛下的商稅,雖然相對以前幾乎不交稅那時候來說,是很重的。
但是,許爺也知道,咱們以前雖然明面上不交稅……
但是,那是不給皇帝錢!
可不是不交雜稅了!
咱出的錢,可不少呢!
各級官吏加下來的雜稅,咱們這些沒有根底的小商販,豈能避免了。
這苛捐雜稅算下來,那是四成利潤都不止啊!“
丁鐵牛這話,就是場面話了。
丁家的確不是士紳人家,但怎麼的也是當地土族。
雖然不能避免了苛捐雜稅,但是,畢竟是當地的大族之一。
加在他們身上的稅賦,是沒有四成純利潤這麼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