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天色即將大亮,張還初止住了交談,他吩咐道:
“告訴五常,他的人馬給我埋伏好了,不管我們這邊如何打,沒有我的命令,他必須失守九江河!”
張五桂當即點頭,迅速離去。
張還初朝東南方看了一眼。
在山澗起伏的九江河,從東北向西南流動,到了牛心山下,又急速轉了一個大彎,朝著東南方向流去。
祖大壽已經老了。
人老了,就會趨於保守。
從祖大壽去年返回寧錦居住,就可以看出——這人的雄心已經不在。
也就是說,只要自己發起了襲擊,這老小子,很可能立刻向南逃竄,返回關內!
而沿著河流的灘塗,很可能就是祖大壽逃回關內的路線。
只要埋伏的好了,未必不能給這廝狠狠來上一手!
到那時,一心只求安穩的祖大壽,必然不敢在朝山腳這條狹窄的灘塗地前行。
而自己佈置在祖大壽來時路上的疑兵,就會成功驚擾了祖大壽!
也就是說——祖大壽必然會如願按照自己的謀劃,轉身直奔西北方向!
這才是自己佈下的終極殺招!
天色逐漸清名,駐紮在龍王廟的清軍已經開始埋鍋造飯。
道道青色炊煙,嫋嫋飄散在空中。
為湛藍的天幕,增添了幾許流動的雲。
張還初冷眼看著祖大壽埋鍋造飯,冷眼看著清軍逐漸從沉靜中喧鬧起來……
甚至,不顧手下一次次的請求,坐看清軍用過了早飯。
東方吐出紅霞,紅彤彤的太陽,露出了一抹金色。
就在此時,嗚嗚的號角聲響起,清軍拔營了!
張還初的眼睛,瞬間亮了起來。
他站在山頂上,手持望遠鏡,仔細看去。
只見三座大營,營門大開,一行行士卒,三五成群的從營寨內走出。
狹窄的空地內,清軍微微有了些騷亂。
“傳令!”
張還初的手,猛然舉了起來:
“命閆策部,立刻發起進攻,記住了,按照昨晚商議的節奏來!”
“哐!”
一發號炮響起。
“殺啊!”
閆策帶著兩百三白營將士,已經趴了半宿。
聽到約定的進攻信號,閆策當即大吼一聲:
“兄弟們,殺啊!”
“衝!”
兩百士卒,稀疏的排成了兩列橫陣,朝著龍王廟衝去。
“敵襲!”
原本略顯慌亂的清軍,在號炮聲響起的第一瞬間,就有將吏發出了吶喊。
不愧是祖大壽帶著的本部精兵,本來還熙熙攘攘,各自找著隊列的士卒,迅速結成了隊列。
一杆杆火繩槍,開始裝填。
甚至,還有人推著大炮,準備佈置到了陣地前沿。
如果是同時代的士兵,不付出了一半的傷亡
然而……
祖大壽遇到的,是被朱由檢開了掛,給大明科學家們,提供了研究方向的新軍。
閆策衝到了一百步處,任憑清軍的實心炮彈,砸進自己隊列,帶走了兩三個士卒,卻毫不慌亂。
“舉槍瞄準,交替射擊!”
閆策怒吼著,下達了開火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