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言草民青史不留名!”
……
祖大壽已經67歲了,體力早已不復當年的他,晚上覺少常醒,白天乏力無精。
雖然領軍出征,半夜醒來,許久未眠的他,天明時分,又眯了一覺。
等他被外面的槍聲驚醒,這才發現,破爛的窗戶,已經投入了幾許晨曦的金色斑駁。
這才發現天色早已大亮,日頭都出來了。
他急忙喚來親衛,替自己披掛整齊。
而親衛那焦急的話語,不由讓祖大壽一陣失神。
明軍竟然摸上來了?
難道我真的老了嗎?
祖大壽顧不上吃早飯,疾步朝著營壘走去。
剛剛走到陣前,就看到了讓他心頭狂跳的一幕。
只見三弟祖大弼,正打馬狂奔,渾然不顧崎嶇的山路,遍地的亂石,會不會折斷了馬蹄,沒命的朝著本陣逃來。
他的身後,已經只剩下不到三十人。
遠方的亂石堆處,身披三層重甲的士卒,本就摔得頭昏腦漲,身上那沉重的鎧甲,讓他們竟然笨拙的宛若躲在厚殼之內的烏龜!
而只穿了牛皮甲的明軍,卻靈活的好像猴子,正不慌不忙的揮舞著砍刀,將倒地的重甲兵,一一砍掉了腦袋。
明軍的速度很快,剛剛砍下了騎兵的腦袋,連軍功也不收拾,竟然再次排著隊列,朝著龍王廟走來。
很顯然,明軍玩的是釣魚戰術!
“嘶!”
祖大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大成!”
祖大壽皺著花白的眉毛:
“戰損比是多少?我們打死了多少明軍?”
“不多……”
祖大成蠕動嘴唇:
“大哥,我們折了三百多人,打死的明軍,竟然……竟然不過十數人……”
祖大成滿臉的恐懼。
“嘶!”
身為沙場老將,縱然祖大壽早就只為祖家而拼搏,宿將的眼光,卻一點也不差。
他瞬間就意識到了不妙!
若是不驅逐他們,雙方那武器上的巨大差距——他的手下,會被明軍用射程的優勢,給全部兌掉!
而若是派人驅逐,則就中了人家的計策。
無非是再延續一次祖大弼的失敗罷了!
對面有狠人啊!
“走!
立刻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