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起王廉說的畫面,朱慈烺連“孤”也不自稱了。
已經被王廉帶入的朱慈烺,順著王廉的思路,做出了坐船出逃的判斷。
……
(注:明朝沒有那麼多禮節,皇帝自稱就是我,除非是重要會典的時候,才會稱朕。
至於皇子們,連皇帝都不自稱朕,又哪裡會張嘴孤,閉嘴本宮的呢?
只是——現今小說也好,影視也好,都將清朝帶入各個朝代,為了少挨噴,我從心了。)
……
王廉嘆息道:
“殿下,若是這一千斤鐵料,恰好用在了殿下乘坐的蒸汽船上……
船隻沉入江底……
又該如何?”
朱慈烺笑了笑,急忙道:
“王公公,哪有這麼巧的事!”
王廉搖頭:
“殿下啊,今日永豐商號貪千斤鐵料,殿下仁慈,不做懲罰。
明日所有的作坊,就會全部都貪汙一千斤鐵料,到時候,殿下要不要做懲罰?
若是懲罰,彼等就會說殿下殘暴,若是不懲罰……
敢問殿下——
殿下所乘蒸汽船,少了一千斤鐵料,因而沉沒。
就一定會不會發生嗎?
昔日遼東,又是怎麼成為我大明心腹大患的,殿下難道不知?”
朱慈烺臉色黯淡下來。
王廉說的是實情。
“殿下自然知道,慣性的力量是最可怕的。
只要有其一,便會有其二,便會成為常態。
到那時,北都之亂,必將重現啊!
陛下辛苦建立的一切,都將成為昔日雲煙……
咱大明,將會淪喪在敵人的鐵騎下……
咱華夏江山,將會再現昔日蒙元故事啊!”
王廉一臉的認真。
朱慈烺起身,離開座椅,對王廉拱手:
“王先生的教導,孤記下了。”
王廉點頭,受了太子的行禮。
待太子起身後,才彎腰還禮:
“奴是陛下家臣,奴沒有家眷親朋,殿下就是奴的少主。
奴多有得罪,請殿下恕罪。”
王廉用了內廷的稱謂。
他的這個做法,是要加深太子對這番話的理解。
朱慈烺伸手將王廉扶起:
“王公公言重了!
父皇讓您指導孤理政,王公公就是孤的內廷老師,談何有罪呢?
是孤糊塗了!”
他打開奏章,也不坐下,伸手捉筆,沾了墨水,在上面寫下一行大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