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單發子彈,足足快一兩重的新式火槍,那效果——堪稱是挨邊亡、擦著傷!
傷卒的哀嚎聲,逐漸低沉……
“龔鼎孳!”
不知何時,一個身穿鎧甲將軍模樣的中年男子,走了出來。
泥濘的灘塗,每一步都要深陷到了腳背處。
那人卻走的很穩。
龔鼎孳眼睛一縮——來人竟然是唐王朱聿鍵。
龔鼎孳一骨碌爬起,咬牙切齒道:
“朱家罪囚!”
該死,竟然是朱聿鍵!
這個剛剛從牢裡被放出的傢伙,不好好待在南陽唐王府,為啥要跑來針對他!
“憋住!”
朱聿鍵爆喝一聲,嚇了對面一跳。
“有件抹不開面子的事,一直想給你說。
實際上呢,這話,擱在以前,本王是說不出口的。
因為——本王一直以為,做人是應該有了臉面的。”
朱聿鍵搖頭,滿臉都是嘲諷:
“只可惜,本王高看了你們!
對於你們來說,哪有什麼麵皮!
巷子裡的半掩門,都比你們要臉!
我們河南這邊有句俗話——
人活一張臉,樹活一張皮。
木臉木皮,那豬狗不如!
今兒,我也臭吐沫洗臉,豁出這張老臉,和你這木臉木皮的畜生,掰扯掰扯!”
龔鼎孳一聽這位老王爺,用南陽話大罵自己,頓時大怒。
他不顧一身的屎尿,跳起來就罵:
“朱家罪囚,少在這裡說教……”
誰知道,因為剛剛噴糞,甲板太滑,龔鼎孳腳底一滑,幾個踉蹌,差點沒一頭栽進了大運河裡。
還是死命抓住了欄杆,這才沒有掉下去。
朱聿鍵得理不饒人。
生在南陽,長在南陽,雖然坐牢的時間,比自由的時間長了兩倍。
但是!
這個天南海北交匯之地,接收了多少外來文化!(古代東西南北交易,南陽是主要路線之一)
中原地帶的百姓,論起來罵人,那可是花樣百出,整上一天,都不帶重複的。
朱聿鍵雖然是王爺,自幼被囚禁,靠著王府小吏張書堂偷偷送食物,才活了下來。
但是,這人可是接地氣的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