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良玉笑了笑,她伸手拍了拍額頭:
“你看我這記性!
當日陛下平臺召見老身,並賜予晚宴。
皇恩浩蕩啊。
陛下當場贈送老身親做詩文四首。
將它抄錄的那小子,就是你啊!”
凌義渠笑著點頭:
“老夫人風采不減!
一別十數年,依舊爽朗。
而我,卻已經從一個毛頭小子,成了而今的老頭子了……”
“哈哈哈!”
秦良玉爽朗一笑:
“凌相公說的什麼話,你還年輕著呢!
別說你了,就連老身,都還不服老。
凌相公這話,沒理,沒理!”
秦良玉說的有趣。
一別十數年,在這個天下戰亂不休的年代,還能見到昔日故人,的確是一大喜事!
況且,凌義渠先行遞來的書信,依舊蓋著崇禎皇帝的印戳。
得知皇帝無恙,秦良玉放下了一切包袱。
“哈哈哈!”
凌義渠也笑了起來。
秦良玉比他大二十多歲,在這位名滿天下的老夫人面前,他的確不敢稱老……
“走!”
秦良玉久經沙場,卻無一般女子的作態,她大方的伸手虛引,指著一邊的高樓道:
“陛下賜我四首御作詩文。
這古往今來啊——
老身可是頭一遭!
老身雖然不是學富五車之人,也是詩書傳家的門庭。
以老身所學,整個歷史,我可是頭一人吶!“
秦良玉大笑道:
”陛下大恩,老身怎敢或忘。
當年勤王返回後,我就讓人蓋了藏詩樓。
今日凌相公這個親手謄抄人,十四年後,卻是再與老身重聚。
當浮一大白!
走,今晚,我們在藏詩樓宴飲!”
凌義渠大笑:
“如此,下官當真要羞愧至極了。
彼時的醜字,今日再看,豈不是要自罰三杯?”
“豈止三杯,便是三壇,凌相公也是要喝的!”
秦良玉本想讓凌義渠先行,奈何卻拗不過凌義渠,只得兩人並行。
兩人進了藏詩樓。
果然,崇禎皇帝御賜的詩文,正掛在牆壁四周,還有香燭供奉。
秦良玉的心思,盡在這佈局之中……
凌義渠再看昔日字跡,不勝感慨。
秦翼明急忙讓人開始上菜。
秦氏四子,馬氏兩子,坐在末席相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