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樹根急忙道:
“對對!”
軍吏仔細檢查一遍,發現都是整捆的鐵絲網,沒有被動了手腳。
他拿出了一個文件夾,裡面都是漢都工廠,開出的發貨單。
軍吏仔細找了找,掀開其中的一份,道:
“來,在這裡簽字確認。”
李樹根急忙接過軍吏手中的毛筆,歪歪扭扭的寫上了“李樹根”仨字。
軍吏又檢查了旁邊那車伕的鐵絲網,沒發現肉眼可見的異常。
當即找到了他的單據核對聯,道:
“屈鐵蛋,鐵絲網113捆,共重1348斤,無雜質。”
“來在這裡簽字!”
屈鐵蛋撓撓頭:“軍爺,俺不會寫最後那個字……”
“你呀!”
軍吏苦笑道:
“車隊裡都開設了掃盲班,不說讓你們能寫多少個字,自己的名字必須是要學會的!
這算是最低要求了,沒讓你們學會多少字,最起碼也要認識八百個字。
不說別的,看懂這票據上寫了啥——不然,就算人家欺負你,你也不知道!”
“那不能,那不能!”
屈鐵蛋樂呵呵的笑著:
“這幾個數字,俺認識。
還有裝車的時候,俺是看著稱了稱的,只要數量夠,那就沒事。”
軍吏被氣笑了,叱道:
“你是沒上過當,不知道害怕!
就在前天,我這邊剛查出來有個數量不對的!
這傢伙送到地方後,核稱時一稱,少了一百多斤!
為啥數量對不上?
他是在外包小廠里拉的貨,人家在稱上動了手腳。
為了防止我們察覺,還不是一批一批的動。
人家隔三差五的來上幾個。
他算是幸運的,前面好幾個,都被罰了三倍的貨錢!
審訊時,車伕自己都不知道為啥少的,還以為遭了賊。”
“要不是接連發生了三起,發貨的還都是同一家外包工廠。
我們都以為是車伕私貪了呢!
同一家工廠,發生了三起,事情就彙報給了督察處那邊。”
“結果——工廠為了貪汙鐵料,在稱上動了手腳……”
軍吏讓屈鐵蛋寫了自己會寫的兩個字,然後讓他蓋了指印。
這才一邊朝後面的車輛走去,一邊道:
“你們要是回去的快,就能看到錦衣衛抄家的好戲。”
軍吏的話,嚇得屈鐵蛋臉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