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待佔據了福建這個易守難攻之地的鄭氏,皇帝採取了裂土封王的最高賞賜。
這是王道。
對於一盤散沙的兩廣,皇帝直接施行了“順昌逆亡”的霸道!
一南一北,兩套不同的制度,卻鑄就了一個嚴絲合縫的包圍圈!
從此之後,佔據了北直隸的清廷,就出在了絕對的戰略劣勢中。
更何況——鞏駙馬、劉侯爺兩人,收回了奴兒干都司!
對清廷,具備了泰山壓頂之勢!
此時各方勢力圖
也就是說,一旦皇帝迫使蒙古諸部再次投降,已經形成了從北至南,漫延萬里的巨大包圍圈!
要是再加上自己掌控的江西……
要是再加上鄭家那種橫行天下也是第一的龐大水師……
袁繼鹹神色大變!
皇帝的用意之深,仔細想來,竟然讓人遍體生寒啊!
方正化明明有了收復江南的實力——只消來一招中心開花戰術,江南就只有重回大明懷抱一途。
然而,皇帝卻偏偏不選擇這個最省力的辦法。
袁繼鹹目光閃爍:
皇帝的心思……
怕是……
不單單要解決了東虜……
就連江南豪紳,也要一網打盡啊!
一念及此,饒是大冬天的,袁繼鹹渾身瞬間就全是冷汗。
汗水打溼了中衣……
自己的江西——在皇帝的計劃裡,真的那麼重要嗎?
怕是不見得吧!
襖兒都司之後,皇帝再次擴軍十萬。
今日,不算各方依附在皇帝麾下的勢力,單單皇帝自己掌握的兵馬,就幾近三十萬!
其中——佈局在湖廣的精兵,就接近二十萬之眾!
單單是湖南,便有十五萬大軍!
皇帝連南直隸的豪紳,都要一網成擒,難道還在乎多了一個江西豪門嗎?
冷汗滾落眼簾,蟄的眼睛火辣辣的疼。
袁繼鹹卻不敢伸手擦一下。
饒是早已是泰山崩於前,也能不動聲色的高官,袁繼鹹卻控制不住——衣袖內,正在顫抖的雙手。
三面環山的江西,能抵抗得住皇帝的進攻嗎?
就算皇帝不進攻,就皇帝手中那犀利的戰艦,只消拿下鄱陽湖的湖口縣,江西就是甕中之鱉。
就算再退一步,只消兵出江西南部,佔據了吉安,江西就無法動彈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