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聿鍵抬起頭來,直視著方正化,臉上已經遍佈堅定之色。
他朗聲道:
“身為宗親,罪臣唯有遵從皇帝之命!
身為臣子,罪臣唯有遵從天子之法!”
朱聿鍵的意思很清楚:
皇帝你問我怎麼辦?
我回答以皇帝的意思辦事!
針砭時政,那是文武百官的事,他是宗室,只有、也只能站在皇帝身邊。
至於當皇帝的劊子手,會不會染上了惡名……
難道還有比這暗無天日的牢房,更可怕的嗎?
妙!
方正化大讚。
這廝不愧陛下對他的看重啊,這麼快就明白自己前來的原因了!
方正化伸手掏出一方聖旨,背西面東而站:
“前唐王朱聿鍵接旨!”
朱聿鍵楞了一下,宣旨的時候,不都是背北面南嗎?
因為京師在北方,這樣跪下磕頭的時候,正好面對京師所在。
為何方正化站的位置,如此怪異?
只是,此時已經容不得他深思了。
朱聿鍵趕緊起身,再次整理一番衣服之後,就要跪下。
卻被方正化身邊的大太監張國元阻攔住了。
張國元輕聲道:
“陛下已經廢了跪禮,今後非是皇帝祭天、祭祖,餘下皆不許跪拜。
前唐王只需要行躬禮即可。”
朱聿鍵一楞。
這又發生什麼事了?
為何今日怪異的場面如此之多呢?
只是,現下的場面,不允許朱聿鍵繼續追問了。
他壓下心中的疑問,面對西方彎腰下拜,等待方正化宣旨。
方正化道:
“奉~天承運皇帝,敕曰:
旌獎賢勞,乃朝廷之著典;顯揚親藩,亦天子之至情。
顧惟風紀之藩,具有君臣之義,肆推褒寵,實倍常倫耳。
朱聿鍵乃太祖九世孫,潔己自修,與人不苟,訓於家庭,負壯心於國家,獨抱藩軍以護國。
遂成賢王!
列朝奏績,名動班行,命秩推恩,光生綸綍。
眷國章之伊始,見世業之有徵,豈絕宗藩乎?
……
茲復朱聿鍵唐王封號,特晉為宗人令,即刻趕赴南陽。
以為國家效力,遠增皇室之光,益為朝廷之用。
欽此。”
明代聖旨實物,裡面有清晰的國家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