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地位,依舊沒人可以撼動!
今時今日,就連老陰比代善一系,都抵不過多爾袞的力量了。
代善默默從椅子上,滑到地上,跪在了冰冷的甲板上。
更是低下了腦袋,誰都不去看一眼。
老陰比代善,選擇了繼續裝死……
代善都不敢吱聲,其他的王公,更加不敢吭聲……
秘書院大學士范文程,本來也瑟瑟發抖的跪在地上。
多爾袞踹翻了寧完我的案几之後,毛筆滾落到了范文程手邊。
柔軟的筆毛,將墨水,塗了他一手。
看著被墨水染黑的手指,范文程眼睛一轉,瞬間計上心來。
他當即開口道:
“主子爺!
奴才有辦法了。
洪先生雖然口不能言,但是他還能書寫啊!”
范文程獻寶一般的舉起地上的毛筆,跪著膝行上前。
他高舉雙手,將毛筆呈遞到了多爾袞面前:
“父皇攝政王主子爺,何不讓洪承疇將經過書寫下來呢?
這樣,我們就能知道徐州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!”
“善!”
多爾袞大喜,伸手揉了揉范文程那毛茸茸的腦袋:
“還是你這狗奴才,心智多端。”
范文程的兩根牙籤辮,被多爾袞揉的左右亂擺。
范文程就像是一條被主人摸了頭的哈巴,喜得兩隻昏花老眼,都眯了起來。
多爾袞將毛筆丟給洪承疇:
“洪承疇,給孤將經過書寫清楚!
若是讓孤滿意,孤就給你一個體面。
若是……”
他陰森森的看了洪承疇一眼,鼻腔裡冷哼一聲:
“你就掂量著辦!”
若是讓他無法滿意,洪承疇會有什麼下場,多爾袞沒有明說。
然而——
所有人都明白了多爾袞的潛臺詞!
——對大清無用的文臣,那還不如狗!
多爾袞一定會用世上最恐怖的刑罰,將洪承疇折磨致死的!
洪承疇面色悲苦。
他的右手,手筋都被陳奇瑜挑掉了。
雖然對他這樣的文人來說,左手寫出來的字,雖然不甚美觀,但是,也是能夠公正的……
然而——
陳奇瑜太毒了啊!
陳奇瑜這個老貨,竟然削掉了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!
洪承疇強忍著十指連心的痛苦,勉強用左手三根手指,抓住了毛筆。
手指剛剛握住毛筆,洪承疇就疼的冷汗直流。
剛剛凝固的傷口,崩裂開來。
血水,流了一手。
眾人看到洪承疇的握筆姿勢,眼眸中,不由露出了同情的神色。
尤其是一眾文臣,更是心有慼慼然。
而多爾袞,卻是冷哼一聲,面帶不虞。
舌頭被人拔了,雙手被人廢了……
已經是廢人的洪承疇,要他何用?
“我聖清”從不養廢物!
多爾袞眼中冷芒閃爍。
他打定了主意,就算洪承疇交代清楚,也要將此獠活剝了!
眾人一見多爾袞的神色,哪裡還敢露出半分同情?
所有人都低下了頭,不敢再看洪承疇一眼。
半夜時分,洪承疇奉命領軍。
那時候,他們還在羨慕洪承疇要崛起了。
然而,不過大半天光景……
他竟然——就要噶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