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的怎麼當得兩位主子爺大人的大禮啊!”
已經五十多歲的他,反倒是對兩個二十來歲的小年輕,卑躬屈膝。
甚至,還自稱小的……
甚至,還口稱爸爸……
孔胤植這話,雖然說得軟綿綿的。
裡裡外外卻含著威脅。
——我可是至聖先師的後人,我是孔氏家主,我是天下儒門的核心。
我這次來請罪,天下儒生都在看著呢!
你們可別殺了我……
我有天下儒生保佑!
……
詹岱、蘇克薩哈兩人聽懂沒,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也不知道孔胤植這拐彎抹角,是不是在對驢彈琴……
而馮銓和孫之獬卻聽懂了。
只是……
馮銓雖然是朝廷裡北方黨人的領袖,卻也明白自身的處境。
這大清國……
真不當人子!
老子們跪在地上抬,硬生生將他們抬進了關……
這狗日的愛新覺羅家,提上褲子不認人。
他孃的,在明朝的時候,老子們想弄死皇帝就弄死。
來了大清朝,連他媽個權利都沒有!
不但朝廷各個實權部門的一把手,都是八旗貴族擔任。
甚至就連下面那些各級官職,也要讓八旗做了正職。
只有幹活的副手,丟給他們。
就這……
還特麼一點決定權都沒。
不但事事要看主子爺的臉色,甚至,自家好不容易從朱家那邊搶來的銀子,還要時不時就孝敬上去……
苦啊!
這就算了,關鍵是,多爾袞的政治手段太狠了!
不但限制了他們,還彼此分化。
比如,高層官員中如洪承疇、金之俊等均是南方人。
他們這些入關從龍之臣,不但要和南方的新一代黨魁陳名夏黨羽鬥爭,更是要遭受范文程等人的壓制。
……
馮銓知道自己的處境。
他雖然是北方黨人領袖,然而,在這詭異的局勢下,當真是一步差錯也不敢有。
馮銓聽明白了,但是,他不敢說……
……
清廷入關起,就沒相信過文人集團。
至於為什麼會這樣,咱也不敢說啊!
人家使勁舔帶屎的屁股溝子,咱揭破了,那等來的不是感謝,而是打壓啊!
我這沒權沒勢的,請水軍黑了咱,也是白黑……
……
入關之初,多爾袞主政起,就制定了規則——每一級的正手,必須是八旗。
那……很多級別的官職,他只有一個人的位置,咋辦咧?
沒事,加一個!
比如六部。
自古以來這六部尚書,都只有一個人。(明朝會有加銜,這個就是給你名頭,讓你壓制別人用的。)
規矩是規矩,總不能被尿憋死不是?
加設唄!
多大點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