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馬卿家、阮卿家,情形如何?”
“陛下放心,有老臣在,一切無礙。”
馬士英不敢將真相告知朱由菘,於是寬慰了他一句。
朱由菘明顯鬆了一口氣,他對兩人拱拱手:
“兩位卿家,一切國事,都拜託二位了!”
說完,朱由菘又對那十幾個臉色明顯難看的朝臣道:
“眾位卿家,國家正值多災多難之際,萬望諸位卿家萬眾一心,共渡難關!”
在場的人,縱然有一二兩股戰戰的,然而,卻也是難能可貴的勇敢人。
他們送朱由菘下了朝,一行人朝馬士英兩人圍了過來,急忙討要對策。
馬士英道:
“而今之計,先封閉京師,執行清街政策。
速調周邊各州縣兵卒,趕來京師。
對了,讓他們匯合成伍之後,再行勤王,萬不可被人一一擊破!
另外,徵召城內壯丁,充為民夫,分發武器,上城防守!
諸位,京師城高牆厚,歹人一時半會是攻不破的,只要咱們不內亂,那就沒事!
諸多事務,林林雜雜,馬瑤草一人,萬萬是無能為力的,這些就拜託諸位了。”
平心而論,馬士英是一步步走上來的封疆大吏,雖然因為黨爭,成了弘光朝覆滅的導火索,但是,其人是算不上什麼奸臣的。
甚至,能夠在崇禎末年這種亂局中,擔任中都鳳陽總督,本身就能證明了他的才幹。
要知道,鳳陽這個地方,在大明的政治地位,是僅次於南京的。
在江南朝堂這樣普遍昏庸的環境內,馬士英、阮大鋮兩人,甚至算得上是實務派的領軍人物。
馬士英的應對,幾乎挑不出什麼毛病。
辭退了眾人,馬士英與阮大鋮兩人,急忙回府,換上了甲冑。
兩人準備親自帶著家丁,趕上城頭,穩定士氣。
誰知道,還沒有走到城門口,就見到街道已經被堵死了。
無數馬車,載著一個個官宦子弟們,在雄赳赳家丁的護衛下,擁擠在城門口……
這些人,竟然想要逃出城去……
馬士英頓時大怒。
然而,前後都是馬車,他被堵在了路上……
這些馬車的主人,無一不是江南大儒,無一不是朝廷大臣,無一不是名滿天下的東林、復社名士……
甚至,想要出城的達官貴人,護衛他們的家丁,要比護衛南京城的兵卒都多!
把守在城門口的士卒,聽從了馬士英等人的命令,想要關門。
然而,平素就無法無天的官宦們,竟然指使家丁,將士卒拉到一邊痛揍!
就因為,他們阻攔了“貴人”們的出城!
馬士英這邊被堵在半道上,動彈不得。
而另一邊阮大鋮,則是被人指著鼻子罵。
原來,他那邊的城門洞,一樣是擠滿了想要出城的士人。
阮大鋮快了一步,趕到城門洞的時候,排在了前列。
他艱難的擠上前去,依仗著身份,強硬的讓士卒驅趕車輛,要關上城門。
哪知道……
那些東林、復社弟子,竟然指著阮大鋮的鼻子喝罵。
說他是什麼閹黨走狗,人人得而誅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