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屁股,咧嘴笑了:
“回家!”
鞏富貴拎起了阿濟格的腦袋。
回家……
……
不知何時,大雪飄灑,地上見了白。
鞏富貴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。
南方,就是家……
……
“小哥,可是要去龍州?”
一個趕著勒勒車,車上坐著幾個女人的蒙古漢子,將車停在了鞏富貴身邊。
“龍州?”
鞏富貴愣住了。
這是哪裡?
為何自己不知道呢?
趕車的蒙古漢子,隨手拋過來一皮囊酒:
“小哥是從奴兒干過來的吧?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鞏富貴接住了酒,卻並未喝。
蒙古漢子指了指他腰間的腦袋,笑道:
“帶著腦袋,這是新規定,說明你是明軍。
你又不知道龍州,那就只能是奴兒干鞏駙馬和劉侯爺的人了。”
蒙古漢子不知很是健談,還是刻意結交,話很多:
“皇帝陛下說我們長生天的兒郎太苦了!
他老人家特意在春末的時候,命令高鬥樞高大人,在襖兒都司組建龍州衙門,用來讓我們這些苦哈哈趕去交換糧食。
皇帝陛下好啊!
他的心裡,還有我們這些臣服了的番邦子民的……
我車上的這些女人,就是要送到你們漢地求活的。
兄弟一路走來,也應該知道,草原這些年的災害,太嚴重了……
……”
鞏富貴聽懂了,龍州是陛下新組建的衙門。
身為錦衣衛暗樁,又是大明頂層權貴的隨從,鞏富貴套口供的本領,自然不弱。
告訴了那廝他的姓名,幾句安達……
說的蒙古漢子心花怒放,甚至連珍藏的麵餅,都拿出來了。
麵餅是死麵餅子,烤熟後的乾糧。
類似於今天新疆的饢。
這種東西,只要保存得當,放上一年都不會壞。
“咔嚓!”
蒙古漢子隨手分過來一大半,自己也咯咯蹦蹦的咀嚼著,嘴裡含糊不清道:
“鞏安達,我叫嘎吉爾,是巴林部的百夫長。
龍州就在襖兒都司,我這次去,就是奉命運送女子的。
鞏安達要是不嫌棄,咱們就一起吧?”
“那感情好,等到了龍州衙門,我交了差事,一定請嘎吉爾安達喝酒!”
“哈哈哈!好!”
鞏富貴使勁咬了一口麵餅,就上一嘴馬奶酒,大口吃了起來。
勒勒車繼續啟程。
車上多了一個漢人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