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檢嘴角浮起了笑容。
老方這把刀,當真是鋒利依舊啊!
“掌櫃、夥計的人選呢?”
朱由檢再次追問。
“陛下放心,東廠和錦衣衛的外圍探子中,不少人都是藉著經商遮掩耳目的,其中不乏佼佼者。
臣早已準備好了足夠的人手。”
方正化笑了起來。
咱大明的暗探,做別的也許不是那麼厲害,但是,這經商,當真是厲害無比!
沒有人會相信,北京城內的很多店鋪,背後都是探子們開辦的。
甚至,諸如書店、印刷之類,更是幾乎壟斷了!
朱由檢吩咐道:
“安排人手,只要徽人撤店,就給朕低價打壓,定要他們折損慘重!”
方正化應了。
這件事,他已經吩咐下去了,只是打壓程度的不是太明顯罷了。
他剛才已經告訴了兒郎們,只要有人撤店,就按照市價的半數收購。
方正化眼中閃過莫名的光芒,既然有了陛下的命令,徽人再想離開……
那就打一個骨骨折吧!
朱由檢寫了一張調令,交給方正化。
“境內的這些店鋪,你找人經營起來,至於經營什麼,你看著辦就成。”
“朕給你調動白糖、紗錠的權力!”
朱由檢面露兇光。
不是想玩商戰嗎?
老子就教你商戰是怎麼玩的!
“限你半月之內,在江南各大城池中,將糖鋪、紗鋪全數開業。
然後給放出話去,就說朕準備了十萬斤白糖、三千萬錠棉紗,要賺取錢財,解決朝廷用度問題。”
方正化低頭一看,只見陛下給他的調令上,明明寫的是調動所有物資,為何皇帝這麼說?
他腦筋一轉,大喜道:
“陛下準備掏空了他們的現銀?”
“哪裡掏的空!”
朱由檢的嘴角噙著笑。
不說江南的那群富商了,這點物資,連給徽商家底掏空三成都做不到!
朱由檢開口道:
“現在江南的白糖,一斤價格兩錢銀子,棉紗百錠四兩七錢,你就按照這個價格販賣。
記住了,無論對方提出多大的購買量,都必須按照這個價格來!
只要你堅持住了,市場價格必然會降低。
這是徽人的手段。
但是,你不管他們如何降價,哪怕賣不出去,也始終這個價格!”
朱由檢的眼中全是揶揄,自己的貨物出現在江南,以他們的尿性,必然會先行壓低價格的。
對方必然會打著壓低市價,逼迫自己跟著降價的主意。
方正化一楞,這麼做這不是再找死嗎?
卻見皇帝陰仄仄的笑了起來:
“你的那些手下,讓他們動起來,記住了,當對方降價到了一半的時候,就給朕活動活動手腳嘛!”
只要搬空了他們的存貨,由不得他們不採用盤外招。
而此時,就是散佈消息的時候了。
只要放出了豪紳存貨不足的消息,這些人自然就會採取更進一步的策略。
此時,就可以聯手鄭家,做上一筆大買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