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死!
不能熬粥賑濟,讓我們怎麼貪汙?
從秤上動手腳,才能摳幾兩銀子喲!
施粥才能賺錢啊!
五十斤的粥米,寫一個五萬斤——反正進了災民肚子,你又不能剖開看看!
那特娘才是真正的賺錢!
於是,豪門一合計——得咧,既然朱家皇帝不給臉,那就讓他們死吧!
朱家不合作,有的是願意合作的人!
然而……
龔鼎孳心中滿是怒火!
該死!
弄死了朱家這麼多皇帝,反倒是在這最後即將成功的前一夜,讓朱由檢得到了勢。
從此,一發不可收拾……
大明皇帝,失去了掌控……
在夜深人靜時,龔鼎孳的腦海,甚至還會浮現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——
‘是不是朱元璋重生了,奪舍了朱由檢的軀殼?’
這個荒唐的念頭,一旦出現,就佔據了龔鼎孳的腦海深處。
任憑他如何壓制,也無法將這個荒誕至極的念頭,驅之腦外!
由不得龔鼎孳不胡思亂想。
朱由檢的崛起,太快了啊!
就特麼短短兩年時間。
朱由檢就已經強盛如斯了!
大清國打不過朱由檢那個混蛋。
眼看著主子爺家的錢,在他手上,一船一船的流走……
龔鼎孳怎麼不心痛?
這都是錢啊!
這個錢,放在主子爺手中,就是他們的!
這都是他們的錢啊!
龔鼎孳心疼啊!
他是主子爺家的好奴才!
當狗,就要當最好的狗。
給主人好吃好喝的養著,然後藉著主子爺的兇威,去老百姓身上敲骨吸髓……
這才是他們的最高追求啊!
身為父皇攝政王主子爺親自任命的先鋒官,龔鼎孳怎麼能不著急呢?
只可惜……
著急也沒用!
主子爺依舊不敢打……
兩百萬吶!
就這樣沒了……
邳縣城內的防守官,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泥腿子。
聽說這昔日連他龔某人的面都見不到的泥腿子,原本竟然是一個挑糞工出身!
老天!
那可是夜香啊!
一個挑大糞的出身,竟然能夠擔任一地將官?
竟然還敢敲詐於他?
這樣的螻蟻,要是以前,敢攔他的路,早就被拉下去千刀萬剮了!
然而,在朱由檢那邊……
竟然出將入相?
竟然還能和他們一樣,身為朝堂重臣?
關鍵是……
這蠅蛆一般的狗東西,竟然還敢問他要錢?
老天爺啊!
是誰給他們的狗膽?
都是該死的朱由檢!
龔鼎孳氣的跳腳!
一個昔日挑大糞的傢伙,竟然張嘴就問他索要180萬兩現銀?
關鍵是,這個銀子,大清父皇攝政王多爾袞主子爺,竟然又一次答應了!
還特麼隱晦的讓給了兩百萬!
兩百萬啊!
那是兩百萬啊!
又沒了……
龔鼎孳氣的眼睛通紅。
國庫裡的錢,無法搬進自家,這是多大的損失啊!
龔鼎孳滿腹牢騷!
然而……
下一刻——
“來人,點出兩百萬白銀,趕緊送到邳縣去!”
龔鼎孳一臉的義正言辭。
就好像,剛才發牢騷的那個人,不是他一般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