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而述臉色大變。
軍卒的這句話,將彭而述正要說——這不是自己做的詩,而是宋代李復所寫……
給打回了肚子裡!
他沒心思辯駁了。
你這小卒子……
哪壺不開提哪壺啊!
那不剃頭赫哲兒郎多力拓,毫不在意彭而述的臉色。
論地位,他們生女真比這些人高貴多了!
再說了,這裡又沒有旁人——
捅死這個狗日的,也沒人知道!
大不了……
逃到南邊去!
明皇連蒙古人都要了,更何況他們這些世代臣服大明的生女真了……
鼓搗彭而述……
咱不怕!
多力拓卻是繼續道:
“你別看我們……
我們也是沒辦法了,我們臺吉打敗了,臺吉帶著人跑了,我們哥幾個,就被滿人捉了過來。
要不然,我是說什麼,也不會跟滿洲人走在一起的。
你是不知道,他們的手可黑了!”
護送彭而述的,都是生女真,都是大清在深山老林捉來的俘虜。
因此,這話,那士卒是毫無顧忌。
一聽多力拓這麼說,一眾生女真,紛紛開口道:
“是啊,北邊傳來了消息。
雖然滿洲眾人遮遮掩掩的。
但是,瞞不住咱們!
你們……”
開口這人瞧了瞧彭而述的兩根老鼠尾巴,嘿嘿一笑:
“大明皇帝的駙馬和表兄,去了漢人大廟(廟街,大廟指的是永寧寺)。
那些明人,奪回了大片的土地,聽說是要重建奴兒干。
聽被捉得早些的族人說,現在留在老家的族人。
只要是願意幫著明人幹活,大明會賞給鐵器呢!
說實話,要是能跑,我們早就跑了……
畢竟,咱們老祖宗,不知道多少代人,都跟著大明皇帝了。”
(美國人1860年,在奴兒干的考察記錄《阿穆爾河紀行》中,還有當地土人,每年一度自發的祭祀活動。為了消除當地人心中的歸屬感,毛子在1904年,將永寧寺徹底全部砸毀……)
然而……
彭而述無言以對……
他不知道該怎麼回話……
赫哲士卒卻依舊不放過他:
“彭先生,我曾在我們族內,見過你們留在奴兒干的明人。
說真的,你們的一切,都是那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