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生啥事了?”
孔胤植瞪大了眼睛。
孔聞禮也是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,他滿臉驚慌:
“不好,這是什麼爆了?”
孔聞禮再也顧不上自家宗子了,拔腿就朝外面跑去。
人還沒出了主宅,就大吼連連:
“快,讓人去城裡火藥庫看看,是不是爆炸了?”
……
東莪一身戎裝,手持長劍,跨著大馬。
“給我衝!”
“殺啊!”
密密麻麻的金錢鼠尾,順著硝煙瀰漫的城門洞,朝著城內蜂擁而入。
喊殺聲震天!
大刀亂揮,火槍轟鳴。
一個個守軍,被砍倒在地!
不過剎那之間,城門區域,就血流遍地。
清軍進了城之後,立刻分成兩份,一部分開始沿著城牆推進,另一部分,卻是朝著城內衝去。
沿途,沒有一個活人……
城頭上守城的士卒驚呆了。
城門尉胡亂的披著衣甲,剛剛探著腦袋,朝馬道看去,就被反射著寒光的長刀,砍掉了腦袋。
……
城門外。
黃得功騎在馬上,親眼見到所有降卒,全部進了城之後,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他朝著身後一揮手。
明軍士卒立刻上前,聳立在城門洞前。
黃得功撥轉馬匹,朝著遠處奔去。
不多時,他來到一輛馬車前:
“曹督。”
黃得功輕輕敲了敲窗柩。
曹化淳從馬車裡走了出來。
“闖子,都辦妥了?”
雪夜下,曹化淳的臉上,神色莫名。
“曹督放心,末將已經辦妥了。”
曹化淳呵呵一笑,指著曲阜城道:
“孔府被滿清殘害,至聖先師後人,慘遭屠絕。
幸得你黃闖子立刻來援,將歹人全數擊殺。”
黃得功濃眉大眼的臉上,全然沒有絲毫的詫異。
他輕聲道:
“罪臣黃得功,得知曲阜遇襲,立刻領兵前來。
罪臣遲了一步,入城時只見禽獸橫行。
雖然罪臣斬盡妖孽,卻未能保下衍聖公家眷,致使至聖先師全族,盡數罹難。
罪臣惶恐,不敢請求陛下原諒,唯有自縛雙手,懇請陛下摘下罪臣項上人頭,亦不敢贖罪臣死罪萬一。”
兩個主導了一切的傢伙,不過兩句話,就將一切全部定了性。
曹化淳指了指曲阜:
“去吧!”
黃得功縱馬離去。
曹化淳看著黃得功離去,嘴角帶著冷笑:
“清除一切印記,本督從未來過此地。”
一聲令下,隨行軍卒立刻開始銷燬痕跡。
而曲阜城內,人頭遍地。
沒有紀律的清軍,進了這花花世界,又沒有執法官約束,哪裡還有了半分人性?
正在大殺四方的清軍,渾然不知道,城門口已經換了人。
黃得功的兵馬,悄悄的接管了五座城門。
手持復漢槍的士卒,遍佈城頭,槍口全部朝著城內的方向。
黃得功屹立城門樓下,嘴角的冷笑,就沒消失了。
亂哄哄的城內,可以清晰的看到,無盡火把組成的火龍,正朝著孔府而去。
“眾將聽令!”
黃得功眯著眼:
“清廷殘暴,竟然屠戮聖人之後,本將下令:
一人不留!”
“轟!”
伴隨著黃得功的命令,明軍紛紛瞄準了城內。
打著火把的清軍,渾然不知道,自己已經成為了活靶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