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青長得很快。
按理說男孩子發育要比女孩子晚,很多到了高中才開始抽條,但凌青上高中時就已經很高了,現在更是隻差兩釐米就能突破一米八的大關。
他長得太快了。
尤其是初中那會兒,幾乎過兩個月就會竄一竄個兒,凌媽說幸好在學校穿校服,也幸好校服寬大,不然怕是光給凌青買衣服都買不贏。
那時候凌媽還笑他,說他迫不及待地長高長大,是不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,想要去保護人家。
凌家家風開放。
凌爸凌媽就是高中戀愛,凌爸那時候是個書呆子,不知道怎麼地被凌媽一眼相中,然後開始了倒追。
凌媽生得漂亮,那會兒喜歡她的男生很多,但哪個都想不通,女神怎麼就看上了個書呆子,不過凌媽才懶得管他們想不想得通,她只管自己喜歡。
凌媽生性豪爽看得開。
凌青上小學那會兒,她就跟凌青哥兩好地討論班裡哪個小姑娘好看,讓凌青拐回來給她當兒媳婦。
凌青都懶得理她。
咳咳,話扯遠了。
說回當下,凌青性子冷,手也天生涼,寧靜體溫偏高,握上來時竟是讓凌青下意識地覺得有些燙,看得出來寧靜是真怕,一隻手的手指全塞進他指縫不說,就連另一隻手都握了上來。
凌青還沒來得及不自在,寧靜再次把整個身體都貼了過來。
凌青:“……”
臨城的夏天多雨。
原本黑漆漆的夜空飄來烏雲,風也透過樓道的窗戶口刮進來,發出呼嘯的聲響,寧靜聽著那聲音頭皮發麻,不由得貼凌青貼得更緊了。
要不是不合適,估計他這會兒都已經扒在凌青身上了。
看著少年草木皆兵神經緊繃的可憐模樣,凌青最後還是沒把那句別握得那麼緊六個字說出口,畢竟孩子已經夠可憐了,他要是把那話說出來,寧靜怕不是得當場哭出來。
凌青牽著寧靜下了樓。
老小區的小賣部就是純粹的小賣部,膠質的門簾掀開,裡面就是四五排貨架,吃的喝的文具家電洗漱用品一整個大雜燴,可謂是哆啦A夢的口袋,應有盡有。
寧靜熟門熟路地找到蠟燭,轉身問凌青,“你要幾根?”
凌青也不知道要幾根,就伸手抓了一把,兩人去結賬時經過大冰箱,寧靜眼神不受控制地往裡面瞟了瞟。
他算了算手裡的錢。
最後還是念念不舍地越過了它。
凌青注意到了他的小動作,他思索一瞬,隨後拉開大冰箱的玻璃窗,從裡面挑了兩支甜筒。
小賣部老闆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奶奶,眼神和耳朵都不是很好。
結賬時寧靜把錢放在她手裡,湊到她耳邊大聲道:“蔡奶奶,我拿了兩根蠟燭,一根一塊,這裡是兩塊錢,您收好!”
蔡奶奶也沒仔細看錢。
只是笑呵呵地應好。
凌青跟在寧靜身後結了賬,出小賣部時,他遞了一支甜筒給寧靜。
寧靜很驚訝,“你……”
凌青溫聲解釋:“你帶來我小賣部,這是謝禮。”
寧靜搖手又搖頭。
“大家是鄰居,鄰居之間幫忙是很正常的事,我也只不過是舉手之勞,你不用這麼客氣的!”
凌青不由分說地把甜筒塞進寧靜手裡,“收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