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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野無愧於禍國妖妃的名號。
先是抓著欒述接了一個長長久久但溫柔繾綣的吻,而後又強制性地做了幾次針線活。
最後才心滿意足地窩在欒述懷裡,玩著欒述的一縷青絲。
可見欒述陷得深。
擁著愛人就開始跟他說怎麼弄死承淵帝,那方法多得像是恨不得下一秒承淵帝就能暴斃,而後讓秋野繼位。
“他還不能死。”
秋野戀愛腦歸戀愛腦,但在正事上還是拎得清的。
他拿起欒述的手。
一邊描摹著那掌心裡的紋路,一邊將祁秋野的身世和盤托出。
欒述越聽臉色也就越加陰沉。
“寧遠將軍府赫赫將府,大祁能安穩這百年光景,正是因為有他們在邊境線坐鎮,斬斷了那些妄圖染指大祁江山的骯髒之手。”
“如若他們真想叛國,不會將最寵愛的嫡女嫁給祁淵……”
“狗皇帝。”
欒述話剛說到一半,旁邊突地插進少年的聲音。
他沉默一瞬。
而後從善如流地改口。
“……狗皇帝,他們把前皇后嫁給狗皇帝,目的無非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忠心,只可惜帝王無情。”
欒述其實見過寧遠將軍。
他家住在很偏遠的小鎮,那年連續降雨造成了洪澇,許多人都死了,堆積的屍體很快引發了瘟疫。
那時欒述才三歲。
他的父母死於瘟疫,他想上街請大夫,然而街上屍橫遍野。
熏天的屍臭味中。
有人在奄奄一息等待死亡。
有人在姦殺搶掠只為滿足死亡前的最後慾望。
還有人在痛哭。
那是三歲欒述見過的人間煉獄。
後來他也快死了。
但他沒能死成。
他們那個偏遠小鎮,剛好離寧遠將軍駐紮的城池不遠,瘟疫爆發的第三天,寧遠將軍就帶著軍隊趕到了。
他們鎮壓了暴亂。
並帶來了大夫和物資。
瘟疫很快被控制下來,只不過小鎮上的人最終還是死了大半。
活下來的人都很感激寧遠將軍。
欒述也是。
然而被他們所感激的人,卻沒有得到皇帝的嘉獎,而是被無情斥責,說他沒有命令私自調兵,是不是想造反。
其實欒述想參軍的。
他的命是寧遠將軍救的,他也想成為寧遠將軍那樣的人,去拯救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