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兒梅麻突然看著凌青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。
“說來也邪門,那麼多嬰兒,偏偏分到你弟弟手裡的,就是你的種,更邪門的是,那些嬰兒因為身體原因,大多都夭折了,偏偏只有你的種,在你弟弟無微不至的照顧下活了下來。”
凌青張了張嘴。
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他垂眸看向躺在地上的混血種,淚水慢慢模糊視線。
難怪他看到這個混血種的第一眼,就有種親切的感覺,因為這個混血種身上,帶了弟弟的感覺。
弟弟……
其實那不是凌青的弟弟。
凌青沒有親人,或者說其實他有,但他根本不知道是誰。
培育基地從建造開始,就蒐羅了不少稀靈血人類,後面為了實驗多樣性,還抓了很多吸血鬼,這些吸血鬼和稀靈血人類一樣,都是被實驗的對象,也是生育的工具。
凌青就是生育的結果。
他不知道他的父母是哪兩隻吸血鬼,因為出生時實驗人員只會給他們打上編號,而不會好心地記錄他們從誰的胯下誕生。
而弟弟本名叫寧靜。
是培育基地培育出來的第二代稀靈血人類。
兩組實驗靠得近,每次出去抽血做實驗,凌青總能看到他,一個矮矮小小的男孩子,身上全是針孔,但卻擁有這世界上最明媚的笑容。
明明自己也很小。
但會擁抱安慰比他還小的孩子。
培育基地這種地方常年被血腥味縈繞,與之相伴的是死亡和絕望,而笑容和希望是最奢侈的東西。
凌青一直很喪。
他不知道活著有什麼意義。
畢竟活著帶給他的只有數不清的疼痛,他被裹在一片灰濛濛的霧裡,撥開這片雲霧就能看到太陽,但是他永遠都走不出這片霧,他被困死在了裡面。
培育基地裡的自殺事件很多,不論是稀靈血人類還是吸血鬼都有。
活不下去了。
不想活了。
他們就會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。
那天要抽什麼,凌青已經忘了,他只記得一個很大的針頭扎進了身體,疼得他連叫都叫不出來。
他也沒力氣叫。
吸血鬼的身體素質比人類強,為了更好地控制他們,培育基地會嚴格把控他們的飲食,讓他們不會餓死,卻又沒有多餘的力氣去幹別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