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會一起籌謀暴動。
如果暴動成功,他們也許能一起活下去,並等到傅秋野和欒策解放培育基地,又或者他們當時就能解放培育基地,但凌青知道這樣的可能性很小。
但那也沒關係。
因為暴動失敗,他也可以陪著寧靜一起死,寧靜怕黑,赴死的路有他陪著,他就不會害怕了。
也不會覺得孤單。
可是沒有如果。
他的弟弟,他的寧靜無法規避那次實驗,他也無法在看到他死亡的模樣無動於衷,所有的一切都是定局。
他們註定生離死別。
他的愛意也註定無法讓寧靜知曉。
他能怪什麼呢。
怪傅索,怪梅麻,怪培育基地,或者怪這個生不逢時的時代?
凌青思緒飄得很遠,等回過神來時,儀式已經結束,欒策也帶著傅秋野走到了他面前。
高大的血獵首領朝他舉起酒杯,“謝謝你來參加我和阿野的婚禮。”
凌青裝作沒看到傅秋野的死亡凝視,笑著跟欒策碰了碰杯,“能來參加這場盛世婚禮是我的榮幸,希望二位百年好合,永結同心。”
“謝謝。”
大概是伸手不打笑臉人,加上他也說了祝賀詞,傅秋野的臉色總算是肉眼可見地變好了不少。
當然,凌青想最大的原因並不是在他笑得有多真心,也不是那個祝賀詞說得有多好,而是在於傅秋野並不想讓欒策難做,更不想讓這場婚禮因他出現問題。
沒錯。
給他發邀請函的是欒策。
大概是寧靜救了欒策,而他和寧靜又關係非常,還是B仔生理意義上的父親,所以欒策才邀請他參加這場婚禮。
不過凌青有些惡趣味地想,傅秋野對曾經和他的曖昧關係閉口不談,甚至沒讓欒策知曉半分,如果欒策知道那些曾經,是不是還會邀請他來參加婚禮,甚至對他笑得這麼開心。
當然凌青也只是想想。
畢竟這段過往對他是恥辱,對傅秋野也是恥辱,就此埋沒是最好的選擇,實在沒必要拿出來噁心人,他也是真心希望傅秋野和欒策能長長久久。
……不要像他和寧靜。
…………
參加完傅秋野和欒策的婚禮後,凌青的日子就越發無聊了,他找不到感興趣的事,也什麼都不想做。
他想去找寧靜。
但他不能就那麼去找寧靜。
因為B仔還需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