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頗有些意味深長。
“不過她要是知道你還活著,應該就不會這麼想了。”
謝長明只覺不太對勁,“阿音她……她跟你說過我和她的事?”
他是祁淵和阿音的孩子,祁淵如此恨寧遠將軍府,該對謝家人忌諱莫深才是,阿音作為祁淵的……祁淵的妻,應當也不會提,可怎麼從這孩子的言語中,好像他對自己和阿音的事異常瞭解?
“算是說過一點。”
秋野懶得繞彎子。
索性直接報了自己身份。
“我叫祁秋野,雖是姓祁,也叫李姝音為母后,但我的生母並不是她,而是謝家嫡女,你的親妹妹謝嵐。”
謝長明猛地瞪大眼。
“你是……你是阿嵐的……”
約莫是失望太多次,他明明很想相信,可話出口卻是質疑,“阿嵐不是生產時血崩而亡,連著她的孩子也沒能生下來嗎?”
“就算真生下來……”
“祁淵會讓你活嗎?”
秋野想起祁秋野的下場,眉眼染上一絲陰鷙,“狗皇帝的確不想讓我活,但母后護著我,他沒辦法下手,只能隱瞞了身份,讓人以為我是母后的孩子。”
“他殺不了我,又不想讓我過得太舒坦,於是又從雲貴妃那裡抱了她的孩子,過繼到了母后膝下,並暗示他針對我,時不時給我找點不痛快。”
秋野嗤笑一聲。
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。
“跟他媽養蠱似的。”
謝長明:“……”
謝長明觀察著眼前少年人的眉眼,其實少年能有那塊玉,他就對他的身份信了十成,眼下再細細觀察他的眉眼,的確還能看出他妹妹的幾分影子。
他解開綁著秋野的麻繩。
給他倒了杯水。
“這段時日淮陰城來了不少外人,都在明裡暗裡打探寧遠將軍府舊人的消息,如今想來,那背後之人應該就是你了。”
秋野揉揉痠疼的手腕。
“此前我不知道我是寧遠將軍府的後人,如今知道了,那定然是要為寧遠將軍府翻案的,此次找舊人,也是想多瞭解一些當年的情況。”
“我那時不知……”
謝長明聲音啞得厲害,他眼神放空,臉上卻滿是痛苦,彷彿已回到十八年前。
謝家兒郎個個驍勇善戰。
謝長明作為長子,還是謝家三個男兒裡最心思縝密的那個,因為長兄如父,除了殺敵,他也最為疼愛弟弟妹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