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陽曬。”
秋野雙手勾著欒無脖頸,在他肩上蹭了蹭,從嘴裡嘟囔出三個字來,語調聽著像極了撒嬌。
“小僧這有傘。”
話音落下,一把淡青色的油紙傘便被撐了起來。
身披白袍的年輕佛子舉著傘,對跑回來的漢子微微頷首,“麻煩施主前面帶路。”
漢子愣了愣。
隨即便再次給欒無引路。
這師傅先前雖然也笑,卻始終有種揮不去的疏離感,但眼下這笑,看起來就真切了許多。
啥意思?
大師覺得得請兩次才有面子?
早說嘛!
不就請兩次,多點大事兒啊,只要大師喜歡,就算請個五六七八次,那也是可以的!
漢子思緒亂飛。
只可惜就算他想破腦袋,也想不到大師不動不是因為擺架子,是準備為了一隻鬼放他鴿子。
…………
在漢子領路下,欒無很快就到了一個院子前。
院子裡的婦人正抱著具屍體痛哭,那充滿絕望的悲泣,叫在場的人無一不紅了眼眶。
這正是漢子口中的陳大嫂。
她懷裡抱著的屍體就是陳翠翠。
她那死去的女兒。
陳大嫂開始說什麼都不放開陳翠翠,她不想接受女兒已死的事實,便死死地抱住陳翠翠的屍體,彷彿只要守住了屍體,女兒就還活著似的。
但在漢子的勸說下,她最後還是放開了陳翠翠。
一切準備妥當。
欒無便坐在蒲團上開始唸經。
超度是很莊嚴的事,秋野早在進門後,就從欒無背上下來了,此刻他站在棺材旁,看著躺在裡面的陳翠翠,目光很是陰沉。
“這不對勁。”
9958聞言探出頭,【哪裡不對勁啊?】
“陳翠翠死得不對勁,她看起來毫無血色。”
9958頭冒問號。
【死了就是沒有血色啊,要是有血色她就該詐屍了。】
秋野卻搖搖頭。
“人死後的確會變得沒有血色,但我說的血色不是氣色,而是血液,陳翠翠渾身都透著股灰敗的腐朽味道,她的血液味道很淡。”
9958宛若智障兒童。
【所以呢?】
“所以我要是沒猜錯,她身上的血至少沒了一半。”
9958瞬間打了個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