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青不是傻子。
他跟了傅索這麼久,瞬間就明白了傅索的弦外之音。
傅秋野雖說現在和那個人類執事關係親近,但怎麼說也才剛認識,而他陪伴了傅秋野三十年,有三十年的感情基礎,更別說之前傅秋野還對他情根深種。
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。
這也是他一直用來吊著傅秋野的手段。
既然現在吊著已經不再管用,那麼就打直球,直接撕破最後一層窗戶紙。
可是……
凌青跟著傅索這麼多年,從來是任憑差遣,沒有一絲一毫的不滿,但此時此刻不知道是對傅索的愛過於深沉,讓他對傅索的暗示升起了悲傷之心,還是其他什麼,總之凌青心底陡然就不舒服了起來。
不該是這樣的。
明明他那麼愛親王殿下,明明他們兩情相悅,可為什麼親王殿下能這麼沒有絲毫猶豫地,就把他往傅秋野床上推呢?
難道那些曾經的甜蜜。
都是假的嗎?
甜蜜……兩情相悅……
凌青突然頭痛至極,而那張深深印刻在腦海裡的傅索的臉,也漸漸地開始褪色,他好像聽到誰在叫他哥哥,可那聲音太小又太遠,還隔了薄薄一層霧。
那霧薄得很。
可任憑他怎麼努力,都無法撥開那層薄霧……也看不清那個聲音的臉。
“凌青!”
“你竟敢無視我的話!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!”
思緒短暫,凌青所思所想不過幾息時間,但傅索此時根本沒有耐心,得不到他的回應,抬腿又是一腳。
所有聲音都在傅索那一腳中灰飛煙滅,凌青再度恢復成了那個唯傅索之命是從的走狗。
“親王殿下息怒!”
“凌青領命!”
…………
“秋野,你別生氣……”
另一邊。
欒策還在費心費力地哄被他得罪了的吸血鬼王。
“我生氣?”
“我能生什麼氣?”
秋野嘴角勾起,眼眸卻冷冷,“我們欒策大執事有自己的想法,不惜以命犯險,當真是魄力十足,既然欒策大執事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命,我又有什麼好生氣的呢?”
欒策:“……”
平常和這位吸血鬼王拉扯,爭鋒相對,他只覺得開心快樂,但眼下什麼開心什麼快樂,都沒了。
有的只是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