獸類直覺更加敏感。
它們能感受出來,這個少年身上的氣息跟它們相似,但卻比它們更強大,甚至強大到令它們想要臣服。
它們也的確臣服了。
但不是因為恐懼。
而是因為感恩。
作為種的靈獸們紛紛匍匐在地,它們齊聲長鳴,感謝著這個將它們從地獄裡救出來的少年。
秋野只是揮了揮手。
“走吧。”
靈獸們成群結隊離去,懵懂的幼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它們貪戀著少年帶來的溫暖,並不願意離開。
那隻被少年抱過的幼崽。
甚至還掉過頭來咬少年的褲腳。
“走吧。”
秋野蹲下身。
他撫摸著幼崽的背,漂亮的眼睛裡滲著一層淺淺的水霧,聲音很輕,“以前我沒得選,但現在你有別的路可以走。”
幼崽聽不懂他的話。
只是哼哧哼哧地咬著那截布料。
它的母親走上前,咬住它的後頸,強行將它拽開,隨後前膝跪地對秋野行了個禮,轉身離開。
…………
寧海樓很快趕到現場。
然而落在他眼裡的情形,是已經被踩爛的柵欄,以及飆濺在地的滿地的紅色血液,至於那些本該存在於此的靈獸,卻是全部都消失不見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”
寧海樓大怒。
“師父,你總算來了。”
就在這時,旁邊出現一道微弱的聲音,寧海樓轉眼一看,發現他的小徒弟從一旁的樹後探出了腦袋。
小徒弟渾身髒兮兮。
頭髮也亂糟糟。
就連衣服也破破爛爛,裸露在外的手臂上,甚至還有不少傷痕。
而且傷痕還滲著血。
“小野!你怎麼在這兒!”
“你沒事吧!?”
寧海樓這幾天都在想方設法地查自己這個小徒弟的來歷,對門內近來發生的事並不知曉,自然也不知道周宵來帶秋野看靈獸這件事。
寧海樓並不博愛。
也很多疑。
別看鎮靈門裡這些個都是他名義上的徒弟,也是和他是一路子,可他並沒有對這些徒弟交付全部信任。
他建了一座千燈殿。
殿裡擺放著那些徒弟們的長命燈。
普通的長命燈只能觀察燈主的生死,燈燃主存,燈滅主亡,但千燈殿裡的那些長命燈,都被寧海樓加了術法。
靠著術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