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的阿野啊。
他愛他。
他們也還有漫長的時光。
“小傻瓜。”
青鸞大手落在秋野的後脖頸上，他就那麼堂而皇之且明目張膽地捏著惡龍的命脈，卻沒有激起惡龍一絲一毫的反抗。
極難交付信任的惡龍。
最後還是全身心地相信了他。
並選擇了愛他。
青鸞的心柔軟一片，他一手捏著秋野的後脖頸，一手橫在秋野的後腰上，輕輕搖晃著，像是在哄秋野睡覺。
“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，我也會一直在嶺山等你，所以不要怕。”
他貼著秋野的耳朵。
“睡吧。”
“我會一直陪著你。”
“一直一直……永遠都陪著你。”
秋野對他的聲音向來沒抵抗力，剛到嶺山的那些日子，他也是成宿成宿地睡不著，只要一閉眼，腦中就全是漫無邊際的血色。
那時候，青鸞也是像現在這樣，用溫柔的聲音哄著他，給他講故事，或者給他哼曲子。
眼下青鸞再次哼起曲子。
就算他努力地想要抵抗睡意，卻也還是沒能成功，很快就睡了過去，只不過那隻手，卻還是攥著青鸞的衣領，不願鬆開。
青鸞垂眸看著那張恬靜睡顏，他看得不是林秋野的皮囊，而是皮囊中屬於愛人的靈魂。
他觸碰的也不是林秋野。
是真正的秋野。
和他沉睡那時比，小神龍已經長了不少，身量更加修長，眉眼也長開了，變成了禍國殃民的模樣，尤其是那雙桃花眼，他知道它睜開時，到底有多美。
還有那頭白髮。
他沉睡的時候才到腰間。
而現在……都已經長至腳踝了。
青鸞撫摸著那亂糟糟的華髮，眼裡閃著心疼，明明現在都已經可以獨當一面，也能沉穩地救世，可怎麼好像還是長不大呢。
是不是他把他養得太嬌了。
所以連頭髮都不會梳？
可這好像也怪不得他，畢竟那時候小神龍的飲食起居，都是由他一手包辦。
那時秋野嫌頭髮麻煩。
想一剪子剪到底。
是他攔住了。
後面是他替秋野梳髮，再後來，他覺得自己那些白色髮帶不適合他的阿野，還特地編了一條紅繩配他。
紅繩……
青鸞唇角微彎。
他讓秋野靠在他肩上，隨後手中變出了一把木梳，輕柔又緩慢地替秋野梳起了頭，最後又變出那條紅髮繩，替秋野綁了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