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間就懂了他的言下之意。
她也不得不承認她這個便宜兒子說得很對,如今滿朝野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欒述還有權勢的人了,如果他想要得到皇位,欒述的確是最佳且最強的後盾。
李姝音打量著欒述。
再說句不中聽的,想要拉攏這位假宦官的數不勝數,送錢的送人的比比皆是,而且那些人哪個不是天仙絕色,她便宜兒子沒錢,也就只能送個人。
不偏不倚地說。
她便宜兒子長得是不差,但也就那張臉可取,脾氣根本不敢恭維。
欒述能看上他……
說不得還是嵐姐姐在天有靈。
再退一萬步,欒述這般年紀這般成就,放眼天下都寥寥無幾,他若是真宦官,以殘缺之身配她便宜兒子,那是將將就就。
但他要不是宦官。
是個正正經經的好兒郎……
她便宜兒子還真配不上。
要是後面他真能幫便宜兒子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,翻了寧遠將軍府的血案……她能直接給便宜兒子繡嫁衣,再送他出嫁!
李姝音想著想著。
最後愣是自己把自己說服了。
“罷了罷了。”
她裝出妥協模樣,“我不是你們,焉能得知吾之砒霜豈非彼之蜜糖,更無從得知你們的選擇是對是錯,左右路是你們的,只要你們不後悔,旁人說再多也都是假把式。”
欒述微微頷首。
“便是前路直通閻羅殿。”
“我亦不悔。”
李姝音沉默半晌,撇開了話題,算是默認了他們的關係,她看向秋野,“今日叫你前來,原是想問問你,是不是你在查寧遠將軍府的往事,不過現在我想也不需多問了。”
“寧遠將軍府是祁淵的心病,你這般查探動靜太大,若是被他知曉,只怕明日就會被送上斷頭臺。”
欒述勾了勾唇。
眼神中難掩嘲諷之色。
“他現在不管朝政,只在永壽觀裡做他的長生大夢,朝中大臣想要見他一面難以登天。”
“而永壽觀除了他的護龍衛,還有我的人,便是有人想給他遞消息,也得先問問我許不許。”
護龍衛是皇帝的護衛隊。
只聽皇帝調遣。
也只服從皇帝命令。
他們的主要任務是保護皇帝安全,所以大部分都在永壽觀。
而永壽觀裡面那些管做飯打掃漿洗的下人,都是欒述的人,就連永壽觀外面,都佈滿了欒述的暗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