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鐵的。
陶秋雲沒鑰匙,只能按了按門鈴,孫慶的火氣在這幾個小時的傷口疼痛和等待裡,早已冒了三丈高。
他猛地拉開門。
眼神陰鷙至極。
不知道是這一個多月過得太舒服還是什麼,以往看到他這個表情只會驚恐無措,且反手護住腦袋的陶秋雲,現在竟然冷靜無比。
她不僅冷靜。
甚至還有心思觀察門。
看來孫慶上次已經被二秋打怕了,在鐵門後還多裝了一扇防盜門。
孫慶倒沒注意到陶秋雲的變化,他伸手就去抓陶秋雲的頭髮,一邊把陶秋雲往門裡拽一邊罵罵咧咧。
“老子讓你一小時內回來,你竟然拖了這麼久!陶秋雲,你可真是能耐了!老子還管不住你了是吧!”
孫慶只想著打陶秋雲。
壓根沒注意看她。
直到手裡的頭髮從指縫中滑出,他也因用力過猛摔倒在地,才猛然察覺出一些不對勁來。
他回頭看去,這才發現陶秋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剪掉了長髮。
她現在頭髮很短。
大概五釐米的樣子。
也正是因為頭髮太短,又滑,所以孫慶那一手抓上去沒能抓住,反而是讓自己摔了個狗吃屎。
“誰讓你剪頭髮的!”
“本來就長得醜!還剪成這個樣子,男不男女不女的,你是要丟光我們孫家的臉嗎!”
孫慶又開始了吼叫。
只是陶秋雲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陶秋雲,女生教她拳時,經常會戴著貼了孫慶照片的面具,她對孫慶早已脫敏。
“頭髮是我的,我想怎麼剪就怎麼剪,你管不著。”
陶秋雲在孫慶驚訝的眼神裡咧嘴一笑,她將外套脫掉,露出一直裹在袖子裡的纏滿了白色繃帶的雙手。
“不過孫慶,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剪頭髮嗎?”
“答案其實很簡單,那就是不想在我打你時,讓頭髮成為我的負擔。”
孫慶:“?”
孫慶一時都沒反應過來。
但這並不影響他發瘋。
“陶秋雲你是個什麼東西!也敢這麼對老子說話!就你這種沒爹沒媽的爛貨,要不是老子看你可憐娶了你,哪輪得到你過這麼幾年好日子!”
“不懂感恩的東西!”
“你看老子怎麼教訓你!”
孫慶滿臉戾氣地朝陶秋雲撲來,而陶秋雲也被他的話刺激到,再也忍不住,直接向他揮出鐵拳。
…………
屋內拳拳到肉。
那聲音光是聽著都疼。
秋野靠在屋外的牆邊,慢條斯理地吸著嘴裡的煙。
陶秋雲走後,女生還是擔心她會被欺負,於是就給欒深打了電話,所以陶秋雲前腳進樓,秋野後腳就跟了上來。
“不再多等等嗎?”
見他要走,欒深忍不住開口。
秋野把菸蒂按在電梯旁的垃圾桶上,“我來是怕她打不過孫慶,或者因為心軟放過孫慶,既然現在這兩種情況都沒發生,那還留在這裡等什麼?”
“還不如把這時間用來跟你約會呢。”
欒深當場被約會二字拿捏,當即就上前牽起秋野的手,笑得極其不值錢,“那我們去約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