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殊就這樣呆呆地望著她滿臉期盼的樣子,他始終無法開口,他只要像平時那樣騙她就可以。
但是,這時候喉嚨像卡了一顆小石頭,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“今天的風好大。”
陳殊揉了揉眼睛,眼睛有些泛紅。
“是涼快呢。”
穆琳也是笑了起來。
陳殊慢慢壓下心頭的壓抑,露出笑容:“幹嘛許這樣的願望,難道不該說自己想做什麼,想得到些什麼嗎?
這才是許願真正的姿勢,難道不是嗎?”
穆琳搖了搖頭:“我想不到太多想做的事情,我現在只想到了這些。”
“重新想一想,好好想一想。”陳殊拍了拍她的腦袋。
穆琳搖了搖頭:“不了,這對我而言就足夠了。”
“真是個笨蛋。”
陳殊語氣裡多了幾分惱怒。
“你生氣了嗎?”穆琳有些擔憂。
“沒有。”
陳殊沒好氣地說。
他的手在劇烈顫抖。
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!
“哎……”
明月前,陳殊望著窗外的圓月。
今天的月難得的圓滿,但想必這個時候,這樣的滿月應該沒有幾個人欣賞吧。
陳殊望著下方寂寥無人的大街,又是長嘆了一聲。
他的思緒又是悄悄飄回了之前,離開之前,他的病情發作了。
雖然悄悄吃了顆藥,勉強欺瞞了下來,但是,鮮紅的血跡不小心留在了穆琳的徽章上。
“她應該不會看出來吧?”
陳殊一想到這,莫名的慌亂起來。
或許……或許讓穆琳趁早知道是一件好事,可是,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害怕。
他到底在害怕些什麼?
陳殊忽而想到,那個徽章穆琳好像用他的手印了三次,這是有什麼意義?
“好像是一種儀式的東西,不會有事吧?”
陳殊心緒很亂,亂成一團麻,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思考。
清晨,陳殊走出房間,孫悅早早就醒來,在打理酒店裡的東西。
“早啊,怎麼這麼早?”孫悅笑著說。
陳殊擺了擺手:“醒的比較早。”
其實,他是一晚上都沒能睡得著。
早上的露水有些冰,給人一種輕微的刺激感,貼在皮膚上有種舒爽的感覺。
陳殊在亭子前坐下來,頭有些無力地靠在柱子上。
想了一夜的問題,現在還是在想,怎麼也沒有辦法解決……
“早啊。”
卓林緩緩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。
“早。”
陳殊露出了以往的笑容。
卓林抱著手機,習慣性地在陳殊身邊坐下來,查看了起來,不時發出嘻嘻的傻笑聲。
陳殊怔怔地看著他,這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很羨慕他。
“怎麼了?”
卓林忽而抬頭看過來。
“沒事,就是看你的樣子有點猥瑣而已。”陳殊故作刁毒地開口,說話的同時,轉過頭去。
“靠。”
卓林大罵了一聲。
但他很快又嘿嘿笑了起來,“我今天心情好,不和你計較,猥瑣不猥瑣的,我認了。”
陳殊轉過頭來:“現在心情怎麼樣?”
“心情麼?”
卓林嘿嘿笑著,“心情很好,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,就像是一罐可樂不停的搖晃,然後一下子打開塞子那種感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