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的。”
陳殊看向穆琳,拍了拍她的腦袋。
兩人的身體都有些冰冷,下午淋的雨,此時,令他們都有些低燒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
穆琳說著,又朝著門外的樹苗瞄了一眼。
雨過之後,整個莊園有種樹木與草的清新味道,天空之上,少見的是一輪滿月。
穆琳的手捏出了冷汗。
在她的記憶裡,現在的情形和當初的相差無幾。
也是這樣的景象,也是這樣的滿月。
陳殊握住她的手:“不用擔心,我會幫你的,無論誰來了,都一定會保護好這棵樹苗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穆琳深深吸了口氣。
捏著拳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,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嘎吱。
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響起,而後轟隆一聲,巨大的聲音從外面傳來。
陳殊和穆琳大步跑到外面來。
一個男人從車上醉醺醺地走下來。
“爸爸。”
見到這個男人,見到他喝醉酒那醉眼朦朧的樣子,穆琳如同夢魘一般,全身僵硬。
這人正是穆琳的爸爸,穆先生。
他現如今沒有以往的風度翩翩,臉上不知為何,夾雜著怒氣與痛苦。
聽到穆琳的話,他抬頭看了過來。
“不要叫我爸爸。”
見到穆琳後,他氣沖沖地朝著穆琳大吼起來。
穆琳的臉色如同白紙一樣慘白。
她緊咬著牙關,走過來想要扶住搖搖晃晃的穆先生。
“滾開!”
穆先生一把將她推開。
穆琳哎呀一聲,被推地跌倒在地上,雨水夾雜著泥土打在她的衣服上,臉上。
穆琳麻木一般,從地上起身:“爸爸,您喝醉了,我給孫伯打電話,讓他過來接您。”
“滾!”
穆先生歇斯底里般大吼。
他已經徹底沒了風度。
穆琳一時間僵在原地,兩隻手緊緊攥著,顯得那麼手足無措。
“如果不是你,寧舞也不會失蹤,她不會失蹤的!!你就是個掃把星!”
“為什麼你要出現,你害死了寧舞,你害死了你媽媽。”
尖銳的話,像是一把把尖刀扎進穆琳的心口,穆琳有些踉蹌地倒退。
這種話,無論聽多少次,她都無法適應,無法習慣!
陳殊連忙走上前來,將穆琳攙扶住。
“我沒事。”
穆琳勉強地笑了笑,她的眼眶已經紅了一片。
穆先生目光一轉,看向了不遠處的小樹苗。
他似乎知道這個東西,見到小樹苗後,他變得怒火滔天,大步朝著小樹苗衝了過去。
“不要!”
穆琳眼疾手快,飛撲上前,擋住了穆先生。
“讓開。”
“爸爸,不要,您不要這樣。”
“讓開!”
穆先生歇斯底里般大吼。
穆琳咬著紅唇,又驚又怕,但仍舊死死的站在穆先生的前面,倔強地搖頭。
穆先生說不出的氣憤,怨氣十足地說:“你就是個害人精,你就是個害人精!”
穆琳雖然在強撐著,但這樣的話語說出來,卻好像一下子抽走了她身上的力氣。
穆琳只感覺雙腿都有些乏力,好像要站不穩。
“你媽媽都失蹤了,你呢,你總是盯著一棵破樹,就盯著一棵破樹。
你媽媽的命還比不上你這棵破樹嗎?它到底有什麼好的,比你媽媽更加重要?!”
穆琳只是倔強的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