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婆，你胡說什麼，你一定會好好的，一定會好好的。”陳殊帶著哭腔說。
張華仙聽著陳殊的哭腔，有些感傷地說：“你外公走的時候，外婆就知道也差不多時候了。
但那是看到你這麼難過，外婆也擔心。
現在外婆和你說，讓你有點心裡準備，外婆活到這份上，已經算很幸福了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告訴陳殊：“外婆現在別的心願沒有，就希望你能好好地讀書，將來有份好的工作，不用再四處奔波勞碌。
你答應外婆，你要好好過，將來成家立業，生個大胖小子，到時候，外婆就沒有遺憾了。”
“外婆……”
陳殊哭出了聲音，他的手都在抖。
張華仙笑道：“別太難過，外婆就是擔心你而已，你要是碰到什麼問題，隨時都刻意來找外婆，知道嗎？
外婆不怕麻煩，就擔心你過得不好，趁外婆還有點時間，外婆很想為你做點什麼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
陳殊滿口答應，“如果遇到困難，我一定來找外婆……”
“好好好。”
張華仙的臉上多了一些笑容，“現在天氣開始變冷了，你記住多穿兩件衣服，要注意保暖。
還有現在的學業很重要，你記得不要懈怠，學好了將來才能找到一份好的工作。
不過，也要注意休息，也不能累壞身體了，身體才是最重要的，身體不好，別的都是多餘的，知道了嗎？”
兩人說了好久好久的話，掛斷電話的時候，陳殊無神地坐在沙發上。
“哇……”
陳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“陳殊。”
卓月仙連忙跑過來將他扶住，“你好些了嗎？”
“月仙姐。”
陳殊再也剋制不住，抱著卓月仙嚎啕大哭起來。
剛才通話的時候，他有好幾次差點沒忍住要哭出來，外婆的話，像是一把刀刮在他的身上。
可他不敢說。
她的這個外孫剩下的時間已經沒有幾天！
屋子裡只有哭聲在迴盪，但是這哭聲飄不出這個屋子。
“好些了？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卓月仙端來一杯熱水。
“嗯。”
陳殊接過杯子，難受地點了點頭。
卓月仙剛想安慰，陳殊忽而抬起頭來，他看著卓月仙，說道：“月仙姐，我感覺我的時間就快到了。
應該就在這幾天的時間，過兩天，我就想離開這個城市。”
“陳殊，你……”
卓月仙變了臉色。
陳殊臉色有些發白，是那種病態的慘白，他帶著這樣的臉色望著卓月仙，卓月仙一切都明白了過來。
卓月仙走上前，重重抱住陳殊，她這時也忍不住哭了出來。
在她心裡，陳殊是多好的一個人，處處為別人著想，也會熱心幫助別人，身邊有喜歡他的女孩，有看重他的朋友，最重要的事，他現在才多大。
為什麼要經歷這樣的病痛！
……
月亮高懸。
眾人停留在陳壽三人的家裡，各自都在忙碌著，但又好似各懷心事。
“吃飯了。”
林韻走出廚房，對眾人說道。
“好的。”
陳玲應了一聲。
李月從沙發上起身，“我去叫穆琳，她應該在陳殊的房間裡。”
“卓林哥呢。”
“他去打電話了，等會兒就會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