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醫院回來,老管家將藥物拿了出來塞給陳殊:“小姐,醫生說,您的狀況好多了,不過,為了保險起見,暫時還是得吃藥穩定下情緒。”
“嗯。”
穆琳點了點頭。
陳殊倒了一杯熱水,按照上面的指示,將藥放置好,推到穆琳的面前。
穆琳看了這些藥一會兒,緩緩拿起來吃了下去。
見此,陳殊和老管家暗暗鬆了口氣。
“我沒事的,你們不用擔心。”穆琳幽幽地開口說道。
“我們不擔心,我們不擔心,呵呵。”
老管家呵呵一笑,然後找了個藉口溜了。
陳殊撇了撇嘴,這老傢伙跑得真快。
穆琳露出淡淡的笑容,轉而看向陳殊,“陳殊,謝謝你!”
陳殊搖了搖頭。
穆琳雖然在笑,但是,陳殊總感覺這笑容有些淒涼。
回到房間,陳殊腦子裡仍是穆琳的事情,很快,陳殊又想到了寧舞的事情。
陳殊越來越肯定,寧舞肯定是在的。
不過,為什麼她的日記是空的呢?
陳殊從床上起身,又是來到穆琳的房間外。
此時,老管家正守在穆琳的房門前,小心翼翼地看著裡面,露出心疼的神色。
見到陳殊,老管家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。
陳殊輕手輕腳地靠近,從門縫裡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。
房間裡,少女正打開一個泛黃的日記本,默默地用手背擦著眼淚。
從穆琳的房門前離開,陳殊看向老管家:“日記本是空白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老管家有些失神。
他看向陳殊,幽幽地說:“自從夫人失蹤之後,小姐就經常偷偷躲起來一個人哭。
她一直以來都是不想麻煩別人的人,什麼痛苦和難受都只有一個人獨自承擔。”
說話間,兩人已經走下樓梯。
老管家走到門口,望向外面的草地,說道:“我還記得,有一次,她躲到一個倉庫裡,哭的累暈過去,在倉庫裡睡了一晚上。
我找到她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,她個子還不夠高,沒有辦法開燈,門又鎖著,她就這麼蜷縮在倉庫裡。”
陳殊靠在牆壁上,他能想象到那一幕。
在穆琳看來,當時她爸爸那麼討厭她,如果她再鬧出那麼大的動靜,爸爸只會更加討厭她。
他們其實都一樣,只能自己躲起來一個人哭泣。
“他們的關係真的那麼差嗎?”陳殊目光一轉,看向了老管家。
老管家沉默了。
“差。”
老管家說道,想了想,他又補充道:“很差!”
老管家有些唏噓:“先生也好,小姐也好,都不肯輕易透露自己的心事。
我們這些外人都不太懂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,只能知道個大概。
有時候,我們心裡也挺著急的,但是,兩人的關係好像並沒有那麼容易可以好轉。”
夜很快來臨。
陳殊靠在床榻上,久久不能入眠。
不知怎麼的,他的腦子裡始終是穆琳抹著眼淚哭泣的場景。
當外面月亮逐漸升起,陳殊似有所感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的明月。
明月很亮,掩蓋了星光,只是……有些孤獨。
陳殊望著外面一陣,感受涼風陣陣,半晌後搖了搖頭,回到床上睡下。
這一次,陳殊很快入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