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沒有對她揮出一拳。
雙手被反剪在身後,凌無憂沒有戰敗的羞惱,腦海裡回想起剛剛時垣的招式,發現很多她都在書上看道過,但她只是記著,並不會很好地應用。她目前還只是瞎打打。
美工刀被奪走了,時垣鬆開她的手,拍了拍她腦袋瓜,把帽子拍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:
“承讓。”
並沒有讓一丁點的凌無憂:……
時垣把帽子撿回來後拍了拍,又戴回到了頭上。
就在這時,去上廁所的幾人也回來了,嘴裡還嘟囔著“差點迷路”什麼的,有些人不住地打著哈欠,看樣子困得厲害。
凌無憂回到守夜的小石頭上,垂著腦袋,似乎在為自己夭折的偷襲計劃而嘆息。時垣瞧了她兩眼,轉身進了帳篷。
夜色已深,帳篷裡隱約傳出呼嚕聲。
對著火光,凌無憂慢慢地打開了自己的手掌。
裡邊藏著一小節她從刀上掰下來的刀片,尖銳的角刺傷了她的掌心,留下四個血色的小點。
凌無憂輕輕一笑。
凌晨一點,凌無憂和陸仁嘉交了班。
“我去上個廁所再回來。”她這麼說道。
陸仁嘉打著哈欠:“行,別走太遠,小心迷路啊。”
“好。”
凌無憂拿著手電筒在樹林間穿梭,憑著超強的記憶裡,走到了溪邊19人大隊伍的根據地外。
她從高處看了眼情況,發現近二十人的隊伍,居然才兩個守夜人,而且目前兩人的狀態都很困頓,看來是憑著人多的優勢所以鬆懈了防備。
正合她意。
悄無聲息地溜到守夜人的視線死角,凌無憂選擇了有呼嚕聲的兩頂帳篷,利落乾脆地將帳篷破開一道小口子,瞄準帽子的定位後,再根據方位劃了大口子,輕輕鬆鬆地收穫了四頂帽子。
畢竟最終目的是想要引起他們團隊內的恐慌,所以凌無憂並沒有貪心,拿了四頂就走了。
她沒有原路返回,繞了遠路,走了有教官值守的那條小道。
附近的教官正睡著呢,突然被推醒了,他張開眼睛一看,是下午見過的一個小女孩:“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嗎?沒事吧,我帶你下山。”
“不是,”凌無憂說,“我來交帽子。”
“帽子”一詞讓教官清醒了一點,他揉了揉眼睛,果真看到凌無憂手中拿著幾頂帽子,有些驚訝道,“你這大半夜的……不睡覺去打架了?”
凌無憂實話實說:“沒有打架,我偷來的。”
教官:……
他看了眼時間,凌晨一點二十七。
嗯,夜深人靜,確實是適合小偷作案的時間呢。
平時他們抓的就是這種趁人之危的兇手,但今天,他還得給這個“小偷”的賬上計入三個人頭,並且心裡隱約地有點佩服怎麼回事?
教官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語氣無奈:“行吧,是哪邊的人?我去抓來。”
“等等。”凌無憂朝她揚起一個乖巧的微笑,“明早就知道了,讓他們睡個好覺吧。”
“呦吼,”教官笑了,“你還挺善良。”
“哪裡哪裡。”
只是想要對方發生內訌順便看個熱鬧的凌無憂謙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