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光荏苒,明明是朝夕相處,日日相見的人,現在一看,怎麼如此陌生?
曾紫薔緊緊閉上眼,憋回眼眶中的眼淚,再睜開時便是清明。
她朝著左建南露出一個還算得上甜美的微笑:“老公,我們結婚一年多了,我這幾天突然想起來,我似乎都不怎麼認識你的同事呢?”
這一聲甜美的老公讓左建南冷汗豎起,自從兩人撕破臉後,曾紫薔哪裡還這麼叫過自己?而且,好好的突然說什麼同事做什麼?
“少給我惺惺作態!”左建南硬氣道,“你想做什麼?難道你還想把家裡這些破事宣揚到我公司去?你還嫌自己不夠丟臉是不是?”
“我丟臉?”曾紫薔眨了下眼睛,“怎麼會是我丟臉啊?結婚一年,老公的性功能故障,我明明是可憐啊,丟臉的是你吧?”
左建南:!!!
他幾乎是一瞬間從床上坐了起來,不僅扯動了下半身的傷口,手上的輸液針也被扯斷了,但他絲毫不在意,指著曾紫薔,怒火燒紅了他原本病懨懨的臉,臉色猙獰,像個帶著日式惡鬼面具的戲子:
“你他媽敢!?曾紫薔,老子警告你,如果你敢把這事到處出去宣揚、胡說八道,老子就殺了你!就算被抓槍斃了、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!這關乎老子身為男人的尊嚴!!”
他這句罵得可算是聲嘶力竭,整個病房裡都回蕩著他難聽破音的怒吼,無辜群眾連話都不說了,紛紛膽小且好奇地盯著這邊看好戲。
曾紫薔就靜靜地站在那裡,一聲不吭地看著他發瘋。謹記凌警官的吩咐,她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嘲諷笑容。
吼完的左建南累得直喘氣,他惡狠狠地盯著毫無動靜的曾紫薔,慢慢地也冷靜了下來:以他和她相處這幾年的瞭解,曾紫薔不是這種心狠手辣、會拿捏別人弱點的女人,估計只是想威脅他離婚罷了,他不能自亂陣腳。
更何況,造謠也需要證據和傳播手段啊。曾紫薔估計連他公司在哪都不知道,怎麼找得到人?
他重新躺回到床上,故作鎮定:“呵呵,你去說吧,看看你能找到誰說。”
曾紫薔等的就是他這句話,她拿起手機看了看,報了兩個名字。
左建南唰地又坐了起來,豆豆眼都睜大了不少,可見其驚訝:“你、你怎麼知道她們?!”
曾紫薔笑了笑:“老公,我為了更好地瞭解你,今天特地去你公司看了看哦,這兩位小姐姐可熱情呢,都和我加了微信~”
她居然趁他不在的時候!!
沒事,左建南安慰自己:“加了微信又怎麼樣?她們兩個都有腦子,怎麼可能相信你口說無憑的謠言?”
“口說無憑?”曾紫薔低頭給他發了幾張照片,“你說的憑證是這個嗎?”
左建南的手機很及時地振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