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衛安從電腦裡抬起頭:“我問了其他組負責拐賣案的隊友,他們對這人也沒有印象。要麼藏得好沒被發現過,要麼第一次犯案。”
關子平眉眼裡盡是煩躁:“你們說這龔麥麥還在海州市嗎?”
宋衛安都沒正眼瞧他:“在也得找,不在也得找。既然找不到新線索,那就在已有的線索裡找蛛絲馬跡!”
他說到後邊的聲音渾厚而有力,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,關子平寒毛一豎,立馬端正了坐姿:“收到!”
時垣在聽錄音整理下午在聯豐站收集到的筆錄,凌無憂在反覆觀看龔麥麥和男人在公交車上的監控視頻,口渴了便順手拿起邊上的保溫杯,喝了一口裡邊的咖啡,好聞又好喝,溫度也適宜,她心情好了一些。
她沒注意到邊上的人往這邊悄悄看了一眼,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。
分析一個人,由表層次往內,自然是先從外表分析起,從一個人的穿著打扮可以看出他的經濟條件,從他的行為舉動能大致推斷出他平時的生活習慣和生存環境。
因為是冬天,厚重嚴實的衣服遮住了大部分特徵,凌無憂只能從他的衣著上分析出他的經濟條件一般及以下。
整體長相普通,露出的手部還有臉部的皮膚都有點黑,髮型凌亂,身高175左右,體型正常偏瘦。
棉服雖不髒,但從其內裡的蓬鬆程度可以看出起碼穿了有兩三年。褲子是普通的黑色加絨褲子,洗得有些發白,不是那種寬鬆的,有些貼身,從而可以看出男人的腿還算細,但膝蓋有明顯的外翻,從他的坐姿也可以看出來。
不過大部分男人都是這樣坐的,倒也沒什麼……
再往下是鞋子,和上邊的所有衣著相比,鞋子顯得過於新了。凌無憂不懂鞋子,便問邊上的時垣,時垣報了個牌子,又說了它基本款的價格,一千到兩千。
見凌無憂露出了懷疑的神色,時垣道:“其實這也不能說很奇怪,很多男生一身下來最貴的就是鞋子,不知為何,他們好像覺得鞋子就代表本人的臉面。”明明其他的地方一團糟糕,就連臉都收拾不乾淨……
時垣表示不理解。
雖然他全身上下都很貴。
凌無憂陷入了短暫的思考,時垣沒有打擾她,就默默地盯著她的臉,直到對方突然抬起頭,他才像掩飾什麼般說道:
“其實我覺得……這個男人應該是初次作案。參考我們之前的嫌疑人,一般都會戴上口罩帽子什麼的,簡單的操作卻能加大警方的找人難度,但是他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袒露在監控前……”
“我不認為他是自信到覺得我們警方找不到他,應該是他沒做過類似的事情,缺少反偵察意識;當然還有一種可能,也許他平時更多的是以別的面貌見人,所以不擔心別人會輕而易舉地把他認出來。”
“你說的有道理,”凌無憂道,手指點了點畫面中的男人,“不過你有沒有覺得他好像哪裡有點奇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