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成才頓了頓,似乎在猶豫接下來的話要不要說,他看向對面兩位警官的神色,兩人都直勾勾地盯著他,這讓他有種無所遁形的糟糕感覺,不過轉念一想,反正那兩個人都死了,沒必要為他們留什麼顏面:
“她本來就是我們家低成本購入的傭人,還有以後嫁人給我換彩禮的工具人,好不容易養這麼大了,眼瞧著過幾年就能找個冤大頭給嫁了,怎麼會捨得放她走?”
“可誰知道這小妮子居然報警了,想把死老頭猥褻她的事情鬧大不說,突然變得特別不聽話起來,打罵都不管用,而且還半夜偷摸著跑走呢!不過好幾次都被發現了。”
“最後大概是我爸媽也煩了,養著這麼一個鬧騰的人讓本就過不下去的生活雪上加霜,所以就同意她走了唄。”嶽成才現在想起來這件事,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,“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。”
不,也許你早就見過了。
“我說完了,毫無保留。”嶽成才道,“現在你們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問嶽欣的事情了吧?”
凌無憂:“你難道猜不出來?”
“這怎麼猜……”嶽成才一頓,嘴角扯起一個古怪的笑容,“喂喂,你們不會懷疑是嶽欣把我爸媽給……殺了吧?哈哈哈?”
凌無憂“唰唰唰”地在資料上記錄著什麼:
“難道還有比她更適合的人選?你們一家三口人倒是樹敵不少?還是說你吸血吸多了難道真成蚊子腦了?嶽建思為了意外保險而死就算了,那潘芳呢?都死兩個了,你不擔心下一個會輪到自己嗎?”
嶽成才張了張嘴,腦海中的思緒亂得不行,但他至少想通凌無憂說的什麼意思了:
嶽欣來報仇了。
嶽成才感到了一瞬間的不寒而慄,他突然覺得,待在警局真的是一件非常安全的事情。
只要他不死,坐幾年牢再出去還是好漢一條……前提是那個殺了他爸媽的兇手能被抓到……啊,雖然他也算是幫兇,但是……好死不如賴活著啊。
“對了,”凌警官冷漠的聲音喚回了嶽成才的思緒,“嶽欣的原名叫什麼?”
嶽成才還沒反應過來:“……啊?”
“嶽欣的原名,”凌無憂又重複了一遍,“你們在福利院領養她的時候她叫什麼名字?”
嶽成才張了張嘴,那些飄渺遙遠的記憶在他的腦海裡遠遠地飛啊飛,碎片般的畫面一閃而過,他卻抓不住一點:
“我……不記得了。”嶽成才道,“有記憶以來,我就是喊她醜八怪。如果不是你們今天說起,我都不記得……是我把她的臉弄成那樣的。畢竟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。”
那什麼才是重要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