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無憂冰冷的眼神和她帶著笑意的唇角違和極了:“有些男人喜歡女裝,是單純喜歡衣服;而有些人是因為自己無能、得不到想要的漂亮娃娃,所以變態地把自己偽裝成那樣。”
“你和陳志強兩人,沒有強迫之說,明明是互相成就啊。”
楊啟義死寂的雙眼盯著她,桌子下的雙手緊緊握著。
離開前,凌無憂朝他毫不隱晦地翻了個白眼,順便贈送一句:
“噁心。”
時垣嘆了口氣,側身到凌無憂的後邊,擋住兩人交叉的視線,關上了門。
審訊結束之後,關子平和池奚觀立馬趕往楊啟義的公司,在他們工作那層的最後一間廁所水箱裡發現了一張監控存儲卡,裡邊的視頻是經過剪輯的,只呈現了陳志強勒死受害者並將其拖入浴室的畫面。
可以板上釘釘的證據終於出來了。
至此,雙兇手連環失蹤殺人案便能宣告結案。
凌無憂正和時垣坐在餐廳裡吃夜宵,收到結案的消息時,她的第一反應是:這麼好吃的食堂以後沒得吃了。
於是她又去拿了幾盤小吃。
時垣又嘮叨:“晚上吃這麼多容易積食。”
凌無憂嘴巴忙得沒空搭理他。
“唉。”某人又嘆了口氣,他看看桌上自己沒怎麼動的烤冷麵,突然說,“你在審訊時說的……咳,就是楊啟義喜歡陳志強這個事,是真的嗎?”
凌無憂嚥下口中的食物:“你為什麼這麼好奇兩個男人的愛恨情仇?”
時垣:……他不是,他沒有!
看著他鬱悶著說不出話的臉,凌無憂覺得特別有意思:“我不知道啊,管他喜歡不喜歡呢,只要詐出來證據在哪就行。”
原來她當時就是亂說的,時垣鬆了口氣:“我還想,你是不是覺得楊啟義對陳志強產生了斯德哥爾摩效應。畢竟剛開始他也是陳志強的受害者,後面他主動自願參與犯罪,會不會和這個有關?”
時大少爺真是個喜歡思考的人啊,凌無憂想。
“你還記得我的那句話嗎?”凌無憂喝了一口冰闊樂來緩解撐滿的胃部,“一個人犯罪的可能性一直存在,所有的罪惡因子都在等一個契機。契機來了,罪惡就顯露了。”
她說:“楊啟義本來就不是個好貨,我直說吧,他喜歡穿女裝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是個變態。不是什麼癖好。”
時垣一愣:“怎麼說?”
“你還記得陳志強拍的他女裝的照片嗎?短裙、露臍裝,金髮,非常大方地在展示自己的身體,可是之後他在騷擾受害者時候的穿著卻非常嚴實,如果不是長髮和衣服的色調,簡直是雌雄難辨。”
“不止如此,最開始他穿的再少,身姿依舊挺立自信,但後邊他穿得嚴實以後,反而畏畏縮縮,想把自己縮小,降低存在感。這種轉變只能說明他對女裝的態度變了,從開始的喜歡、覺得刺激,到後邊的排斥。”
“為什麼?”時垣問,“因為他被陳志強侵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