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底的時候,兩人都順利通過了畢業答辯,六月沒過多久,文隊就通知凌無憂和時垣回去拍畢業照。
拍照的時間是在週三上午,幸好前兩天剛結束一個案子,這段時間不太忙,兩人便請了半天的假。凌無憂經林穎提醒,打算拍好照後順便去辦理退宿手續,順便把寢室裡的東西都搬出來,正好可以讓時垣幫忙。
他們拍畢業照的時候不穿學士服,穿的是警服,凌無憂翻了好久箱底才找出來,皺皺巴巴的簡直不能看,幸好有孟姨幫她把衣服洗了和熨燙了,不然凌無憂真打算就這麼穿著過去拍照,反正她也不在意這些。
她隨便梳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短髮就想完事,孟姨把她拉過來,用梳子沾了水給她抓了一個小馬尾,又給她修了眉。
許久沒穿警服的凌無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板正規矩的模樣讓她感到一點不適應。她敢說這是她近幾年來最“端正”的時候了。
因為宋隊還要上班,時垣便來接她。
凌無憂瞧見穿著警服的男朋友,眼前一亮,大方誇讚道:“挺帥的。”
時垣朝她一笑:“你也很好看。”
凌無憂對別人的誇獎一般是不上心的,當然別人的謾罵也是,反正她有幾斤幾兩,自己心裡有數。所以就算時垣天天誇她誇出花來,她也是左耳進右耳出。有時候她覺得他囉嗦,讓他閉嘴,他卻又不肯。
後來她發現,不是她需要被誇,夸人是時垣的需求。
就是有時候時某人誇得陰陽怪氣的,她也會反罵回去,然後就變成時某人覺得委屈了。
坐上車,繫好安全帶,車子開始往公安大開去。
時垣道:“我爸今天早上的飛機回來了,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?”
凌無憂:“我還有一篇報告沒寫,你幫我寫我就去吃。”
時垣當然不可能為虎作倀:“如果下午你能寫完的話……”
“你爸好囉嗦,”凌無憂實話實說,“上次吃飯問個沒停。”
時垣給可憐的老父親辯解:“他經常在國外出差,對家裡的事不太瞭解,偶爾回來一次,關心我們的感情發展也是難免的……等他問題問完了,便不會問了。”
他這話說的,跟“等雨下完了就不會下了”有什麼區別。
凌無憂對時起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,不是她刻板印象裡那種嚴肅古板、會說“離開我兒子你要多少錢”的霸道總裁,相反,他還挺平易近人的,不過凌無憂當然明白,這種平易近人也僅限於對待親朋好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