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無憂和宋衛安詫異地對視一眼,後者滿臉複雜道:“蕭微笑真的這麼……”
他斟酌了一下用詞:“……懂事?她才14歲。”
蕭怡滿臉是淚:“微微最懂事了……她不忍心傷害我,也不忍心傷害別人!所以我想不到,究竟是什麼仇恨,她究竟做了什麼事、才會讓別人這麼殘忍地殺害了她!”
拿了幾張紙巾擦去眼淚,蕭怡像是突然智商回籠了:“你們都查到這麼多事情了,那是不是說明微微的死和那兩個男人有關?……十幾年了,那個男的早就出來了,李老師甚至沒有進去過……是他們害死微微的嗎?”
“不是不是,”宋衛安擺擺手,“你別多想,我們就是正好查到這件事,想著會不會和蕭微笑的死有關係……”
查到這兩人的身份之後,他們第一時間調查了對方目前的所在位置,都不在海州市,有一個還隔得老遠。
蕭怡淚眼婆娑:“那究竟是誰……”
問得好,他們也想知道。
等她情緒稍微穩定了一點,宋衛安繼續問道:“所以早上我們給你做筆錄的時候,你對這事避而不談,就是怕……額,蕭微笑的臉面?”
蕭怡頓了一下,緩慢地點了點頭:“更何況微微現在有男朋友了,這事情如果傳出去,微微的一世清白……”
一世清白?
如果她真覺得被人欺辱過後就會沒了清白,那事後的粉飾太平,難道不是自欺欺人嗎。
凌無憂目光淡淡地看著蕭怡,心裡毫無波動。對她來說,別人的流言蜚語算不了什麼,但她也知道確實有很多人在意這個,甚至還有不少因為被傳謠言不堪受辱而自殺的人……
她倒不覺得這是玻璃心,大部分普通人都受不了這種侮辱謾罵,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樣無孔不入、堅不可摧的。
可如果讓她和她們共情……凌無憂做不到。
她會理解,但不會共情。
“唉,”宋衛安嘆了口氣,又覺得這對母女可憐,又覺得很無語,反正勸那麼一兩句也勸不動,他乾脆不勸了,直接繼續問,“這事……只有你和蕭微笑知道對嗎?”
蕭怡擦了把眼淚,點點頭。
宋衛安道:“是這樣的蕭女士,也許對你來說,蕭微笑被欺辱是十幾年前的事情,早就是過去式了……但其實,童年受到的創傷對一個人的影響非常大,有沒有可能……其實蕭微笑心裡還過不去呢?”
蕭怡愣了一下,臉上明晃晃寫上了“不會吧”:“可是、可是在那之後,我們再也沒有提到過這件事了,微微也一直很正常,看不出有什麼心理創傷……”
凌無憂:“也許她是裝的,不想讓你擔心,背後一個人偷偷哭呢?”
蕭怡訝然:“……怎麼會?”
凌無憂語氣冷漠:“你不是說你女兒很懂事嗎?依我看,既然她都做得出為了改善家庭條件去要錢而不是報警的傻、懂事行為,瞞著你偷偷哭泣獨自抗壓什麼的……也很正常吧?”